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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峰回路转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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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林冲吧,作者:wangyuexingye
峰回路转的彼岸
——改编自荔枝姐的名作《一片羽毛的重量》
(一)
水军把高俅拿上山时,我正在自己寨中陪着贞娘,心里瞬间漏了一拍,手中的水杯动了一下,有几滴水溅到手上,贞娘停在手上抬头看了我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扑扇着翅膀接着喝水。不过那双晶亮的眼睛却带着几分倦色和说不上的愁思。
“没事,我不会过去的。”以为她在担心我,习惯性的开口让她放心。顺手轻抚她光洁的羽毛,总觉得这几天她的羽毛似乎不复初见时的光亮如新了,黯淡了些,看来等下得去问一下皇甫端,看看是不是病了还是,得怎么照料了。从未想过照料一只燕子会比照料一个人麻烦的多,更何况自从她离开,我就似乎不懂得怎么生活了。以至于每次鲁智深来找我倒是他在帮我收拾了。
她抬头看了看我,似乎想说什么,没开口倒是小小的先打了一声喷嚏。
我有点紧张,“怎么了,你最近几天好像不怎么舒服,要不我让人······”
“我没事,相公。你还是去参加吧,如果不去,怕是不妥。”她低眉敛目敛去那眸中的波涛暗涌,只留下深思的小脑袋,那模样倒实在是可爱的紧。
我抚了抚她的头,还是一如刚才的坚定,“不去。去了心乱。而且这里有你陪我,挺好的!”
她蓦的抬头,或许从未听过我这么说,眼中带着来不及敛去的惊喜,倒像极了我当年与她初遇之时了。那么多年似乎习惯了身边有她照料,所以总是在那个浑浊至极的官场抱定独善其身的处世态度。可是久而久之也觉麻木的心都老了几分。不过好在每次心累心乱之时,总有她在我身边,她不怎么开口,只是静静地泡上一杯清茶,还记得当时喝着她亲手泡的茶,手中随手拿起一本书,也甭管看不看得进去,心里就瞬间平静了下来。当时忙于希望给她更好的生活,所以倒也在不知不觉间习惯性的接受她的温柔体贴也忽略了她的感受了。如今想起,觉得自己的确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相公,相公!有人敲门了。”我一愣,醒过神来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一声急过一声,这些天每次看着贞娘总是跑神。要是平时我一人独处之时,早就听到脚步声了。哪会等到别人敲门才反应过来?“谁啊?”
“林教头,是我。”外面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优雅闲适。
“进来!”我手轻轻一振,贞娘顺势就飞到我为她搭建的小窝里去了。只是露个小脑袋,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关心也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我。我立刻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顺手拿起身边桌上的酒壶,眼神在看向进来的人时已经带上我习惯的淡漠了,“什么事?”


IP属地:云南1楼2011-11-19 12:35回复

    (二)
    花荣一踏进房间,生平头一次在外人面前放下优雅闲适的面具,“我受不了了。”说完倒也不等我反应便坐下了。
    本以为他是来当说客的。倒是出我意料。静静的看了一眼,随手倒了一碗酒,递给他。“怎么?花贤弟来找我就是想说这句话。”
    “难不成,你当我为何而来?你要是放的下,自然会去,否则说有何用?”他只是浅呷了一口,头都没抬。放松下来的嘴角自然的带上那独有的优雅的笑,“大哥下的军令明眼人都知道是针对你的。我来只是借你这里休息放松一下。现在全寨都在忠义堂,每天欢宴,只不过是做戏罢了。今天突然觉得累的很,就过来了。还是你这里安静,而且怕是等下还有别人过来。”
    刚刚说完,外面又传来几声敲门声,“大哥,在吗?进来了啊!”也不等我回答,来人已经撞门进来了。手上也没闲着,两只手都抱着东西。看来今晚无论如何是别想清净了。心里叹了口气,约莫猜出他们的来意。只是瞟了已经在顷刻间摆了满满一桌酒菜的鲁智深一眼,正好他也还了我一个眼神,眼神中倒是毫不隐瞒他的担忧。
    酒过几巡,杨志压低声音告诉我,大概后天宋大哥就要摆大宴送高俅下山了。我这些天都不露面,若当天再不露面怕是不妥。我只是淡淡听完,沉默良久也压低声音问他,今天来是否就是想跟我说这件事的。他沉吟片刻,倒是毫不掩饰,说了一声是,然后补充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还是去应付一下吧。我抬眼扫了一下其他人,心里已是了然,思忖片刻,我只说了一句“好!”
    后来还记得离开时鲁智深私底下告诉我,不想去就别勉强自己,反正那边有他顶着,不会有事的。我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不用,我自有分寸。
    那一晚,我站在窗边吹了一夜风,直到娘子在我身边又打了个喷嚏才回过神来,“看来我还是得去,正好顺便把皇甫找来看看你也好。”说完我轻轻捧起娘子那小小的身躯笑了。笑的有些寂寥有些温暖。只是当时或许心乱竟没注意娘子看我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IP属地:云南2楼2011-11-19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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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0: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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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觥筹交错一片祥和,只是这祥和中还是透着几分不自在和几分不安定,原因无他只是今天那个缺席了好几天的人终于出现了。虽然只在离中心最远的地方和那几个也是跟整个气氛格格不入的人一起静静的喝酒,但那气场就是让整个场面显得尴尬的很。高俅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来了。虽说事情过去少说也得有十年了。可是今天被人半请半逼半拎的押到忠义堂来喝饯行酒时,倒是还真没想到会再见到他。一边忙着挂着早就僵硬的假笑强笑着跟宋江等人推杯换盏的应付,一边眼角不时的瞟向那最远的一角,心里却觉得还真是怪了,整个大堂本来暖和的很,可是偏偏在他在的那个角落却似乎在飘着大雪,直冷的高俅自己都哆嗦了一下。
      “高太尉,没事吧。梁山天冷,你需不需要······”宋江一看到高俅打了一下哆嗦赶忙关心。
      “啊?啊!不用!没事,喝!”高俅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挂上应酬的笑意。心里却绞尽脑汁的在想赶快脱身之计。有种预感,要是再不走怕是那个不定时炸弹就要炸了,只是苦于心急之下什么办法都想不出。只能先应付多久是多久!
      我冷冷的旁观着整个忠义堂上的这场盛大的谎言,只觉得就是一场天下最大的笑话,推杯换盏间换掉的到底是什么?信仰?信念还是别的?天聋地哑的,什么信仰?不过是凑在一起混吃等死的借口罢了。心里的倦意更浓了,心思也飘远了。今天出来的时候,觉得贞娘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似的,只催我赶快出门,说太晚不好,而且她的毛色好像比几天前又更憔悴了。抬眼扫了一下,才发现今天专门过来要找的皇甫竟然不在忠义堂。看来也没必要在这里再呆下去了。最主要的是我压根不敢确定自己还能再忍多久,看着高堂之上正喝的面红耳赤的那个人,只觉心里那把火就在不断的炙烧着自己的理智,只怕再旺些就要把自己都烧成灰烬了。我悄悄起身,只跟在我身边的武松低低说了一声,就悄然离开!
      一脚刚踏出忠义堂的大门,感觉一道黑色闪电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那一瞬间,有一种错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外面似乎飘起了大雪,黑幕沉沉低垂,只是不知道光在哪?摇摇头收回神思,正要举步离开,突然听到后面大堂传来混乱的惊呼声——
      眼神余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起身离席,正松口气的高俅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那一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跟着那急速的黑影带着剧烈的刺痛感迅速从额头传达到四肢百骸。直痛的他眼前金花乱飞。痛叫出声,“啊!”
      “太尉!快!来人把那只燕子给轰出去!”
      风生波澜起,一只黑色的精灵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从天而降的命中目标,而且一击即中立刻飞身又起瞄准了高俅不管不顾的又冲了下去。那架势就是要置高俅于死地的!而早就厌烦了没完没了的逢场作戏的梁山诸杰除了在高俅身边的宋江和卢俊义等少数几人帮着赶以外,其他人全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只是虚作轰赶。更有好事的阮氏三雄等早已是明着赶那只燕子,实际上则是把在那高俅身边的人给推开,好让那只燕子能够放心的下手,其实所有人早就想收拾高俅只是看在大哥面上不好动手,现在竟然天赐其变,当然是尽力为那只精灵创造机会了,不一会儿,连宋江和卢俊义也被花荣、燕青等人给拉开了,而且还顺便让了一条道给燕子攻击。
      那只黑色精灵本来还要躲避一下不时打过来要轰赶它的大手,后来发现那些大手压根没在轰她反而还帮着她把所有的障碍都给架开之后,便放心专注的对高俅发起一轮轮俯冲式攻击了。
      而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高俅开始意识到梁山众人是不会帮自己的,如果不想死那无论如何只能自己动手了。冷静下来之后,高俅一边用左手捂着额上的伤口一边故意胡乱轰赶只等那燕子放松警惕再次发起攻击时下手,可是那只燕子竟然像是读懂了他一样,一边敏捷的以各种高难度动作躲避他的轰赶,一边不时的瞅准时机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啄。就在高俅越来越郁闷的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打不过这只灵活的黑色精灵时,机会终于来了——
      


      IP属地:云南3楼2011-11-19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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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飞上高空准备发动攻击之时,已经被这局面弄呆了的宋江终于缓过神来了。立刻出声,“快来人,把那只燕子赶出去。”就是这一出声,已经急速攻向高俅眉心印堂重穴的燕子明显一缓,就是这一缓让高俅抓住了机会,立刻手起掌落向燕子挥了过去。而在察觉到掌风已经铺面而来时小燕子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啪——”重重的挨了一记的小燕子被拍落在地,显然刚刚的急速攻击也已经耗尽了小燕子的体力了,它想飞起来却飞不起来,只见她用尽全身气力的抬起自己的小脑袋在满厅搜寻着什么,而就在她的眼神终于找到目标时,一片黑影出现在她的头上——
        从贞娘出现的那一刹那,我的呼吸就不属于我自己了。那一刻我只觉得有只大手扼住我的咽喉竟让我出声不得,只能呆呆的看着贞娘毫不留情的向那个人发起一次次不要命的攻击。那还是她吗?那个总是温婉的笑着的她吗?还是我一直都没有真正的了解她,没有真正走进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爱她的,但是爱她的我如今在作什么?呆呆的看着她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般的冲向那危险之中?不行,我不能再失去她了,不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再失去她了。可是该死的为什么我的双腿竟然像灌了铅一样前进不得?而就在我终于从那扼住我咽喉的黑暗中挣脱出来,正准备冲过去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她不知道是力竭还是别的原因竟然被那个人一掌重重的拍落在地,她在找什么?好像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终于她的眼神锁住了我。那一刻,她的眼神为什么如此澄澈而且那深处分明还带着几分很深的愧疚。那是对我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杀了那个人,随手抓起放在桌上用来切肉的小刀,一刀就飞过去,快准狠径取那个人的咽喉要害。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贞娘,当年我保护不了她,这一次我绝不容她再受伤害!
        “太尉!”惊叫声响起,高俅看到那径直向自己飞来的小刀,直吓的立刻缩头躲避,只是这刀威力太狠,眼见着就要命丧当场,却没想还真是命不该绝,竟然脚底踩到一小小软软的物件,“哎呦!”一滑,扑通一下摔了个嘴啃泥,而那把要他命的小刀擦着他的头皮直插后方。正松口气,突听晴天一声霹雳在前方炸响——
        “高俅老贼,纳命来!”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带着绝望的戾气如闪电般插向高俅——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宋江竟然不知哪来的气势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前,挡在了已经吓得坐倒在地的高俅和那墨绿闪电之前——
        “大哥!”墨绿的闪电在差之毫厘的地方硬生生的停在了宋江的面前——
        “兄弟。”宋江的声音透着几丝惋惜几丝疲惫,却有着异常的坚决!
        在看到高俅一脚踩上贞娘那小小的身躯时,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簇火苗从脑顶飞速的窜到我的四肢百骸。那一刻所有的理智离我而去,那一刻一直死死压抑的怒火终于成燎原之势直把我烧成灰烬,没有丝毫犹豫我迅速扫了一眼,不出所料果然有人带刀来参加宴席!我欺身向前,拔刀然后冲了出去,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直插前方!我一定要亲手终结我这些年的噩梦。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会在最后一刻挡在我的面前!
        “拦住他!”总算找回声音的吴用眼视卢俊义,清冷的嗓音一出声,已经被这一波三折的剧情彻底弄呆的卢俊义总算缓过神来,瞅准林冲那瞬间的愣神揉身向前一扣,“林教头,不可照次!”
        只是显然林冲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只是冷冷的盯着眼前那其貌不扬的黑矮男子,而宋江也一脸坚定坦然的回看林冲,只是眼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异色。两人竟然都没注意到卢俊义的靠前,也没注意到周遭的一切变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冲不会有动作时,就在卢俊义已经松开扣住林冲的手时,林冲出手了——
        一刀飞出,直没入高俅旁边的柱子,接着蓦然转身!只留下一句:“好!很好。”那背影竟是如此的绝望和黑暗,那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心静静碎裂剥落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最后停手,我只知道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成了灰烬!曾经坚信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死去,曾经想要紧紧握住的东西再次失去。我本以为可以亲手终结自己的噩梦,可是不知为何,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一种很温暖的力量抱住绝望的我,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相公,别!”我只知道一件事,那一刻我在宋江身后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只是上一次大火助我涅盘重生,而这一次的大火却把我烧成灰烬!我已不是我,既不是十年前的我,也不是十年后的我。看着外面的天,似乎又下雪了······
        几年后,很多梁山人在征战中还会说起那天晚上的混乱,只是当时的混乱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当场一个人的举动有几分耐人寻味。直到多年后的结局——


        IP属地:云南4楼2011-11-19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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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冲没有说完就醉倒了。这是鲁智深认得他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醉倒。一直他在别人面前都是克制的,哪曾见过他这么脆弱过?那一刻鲁智深的心里一股怒火和悲凉的感觉交织燃烧,忍不住举起拳头却只是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很痛!
          接下来的几天,高俅在安道全的细心照料下,伤势一好就执意要走。而自从那一天之后,林冲没再出现,那些小探回报宋江只说教头一切如常,只是酒好像喝的更多了······
          后来几经波折,梁山受了招安进京面圣,所有人都以为林冲一定会有什么举动,毕竟那天晚上连续两次刺杀还历历在目。以至于梁山进朝面圣当天,高俅竟然称病没有上朝。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冲竟然表现的异乎寻常的平静。平静的接受了招安的结局,平静的跟着大家入朝面圣,平静的接受册封,平静的跟着所有人开始了征辽之旅。一切平静的相当异常,异常到战场上的表现。所有人在背地里都在说,林教头似乎就没打算活着回来!他根本就在找死!哪里可以死的更快些,哪里就有他的身影。这让鲁智深忍不住也为自己的这个大哥担心。可是他更清楚说也没用,因为他了解他!只是今天实在是太危险了。按照花荣的说法,要不是演戏没准林教头今天还真就回不来了。忍无可忍的鲁智深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其实从刚刚智深进来时我就知道了。一直觉得自己奇怪的很,自从那天之后我的感觉似乎更敏锐了。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的我就能迅速察觉。而与我的感觉成正比的是我的腰也越来越痛,而且不知怎么,胸部每次呼吸时都会有疼痛感,而且症状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不过这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我倒是有些欢迎这些痛楚的,因为这起码能提醒我我还是活着的。只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够死在战场上,因为我不想回去,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京城。只是老天似乎看我不顺眼,竟然总是三番五次的阻挠我的计划。外面的天幕黑沉,后面也没了声音,想来智深走了。我转身却有些意外的迎上了智深那双不赞同而愤怒的眼。还没开口,腰间再次传来阵阵痛楚,这次好像更强了。我眯了一下眼,嘴角自然扬起,“你还在?”
          “你很希望我走?”鲁智深不置可否,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坛,却发现已经空了,“你这酒倒是比我喝的还凶。你就那么想死?”
          “我只是想努力看看,能不能死成?”腰间痛楚阵阵传来。我也不想勉强自己,干脆坐下来,似乎舒服一点了,“而且我的酒量在梁山这些年想不见涨实在不容易。”
          “你给我听着,只要我活着就绝不容你走在我前面。”鲁智深站起来盯着林冲的眼睛,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霸道。那是鲁智深少有的霸道。
          我一愣,然后笑了,还真没变就跟当年野猪林一样。看来变的只有我罢了,“好!那就看看是我先死还是?其实死不可怕,没准一死就能见到她了,挺好的!”
          


          IP属地:云南6楼2011-11-19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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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北伐一结束,几乎没怎么休整的,就投入了南征方腊的征程。心里是明白的,朝廷是不可能真的相信我们的。除非我们死!不过现在死对于我是一种最好的解脱。自从踏上江南的土地,每一次的进攻都是极其艰难的,总有很多兄弟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离开我们。记得攻取杭州前夕,安道全回京的前一个晚上,他找到我,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梁山真正的保障。本与他不是很熟,可是那一夜,他竟然直截了当的问我梁山上那个混乱的夜,听他问的坦率。当时想了想,最后还是说出那个离奇的故事——
            那是还在梁山的时候,那一天我只是跟往常一样训练完士兵回来,却没想发现在我的窗沿上躺着一只小燕子。看那样子伤的不轻,竟然已经昏过去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或许还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也说不定,要不我竟然会把那只小家伙给抱进屋里。接下来的那几天我训练之余的时间就全花在照顾那只小家伙身上了。后来它好了,却死都不肯走,我把它捧到窗边放她离开,结果她竟然飞回屋里,只拿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我,眼神中带着很深的哀伤,竟让我失了言语。只带看了她很久,记得当时正好鲁智深来了。他说后来想起来还觉得你们俩实在有趣,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的也不出声。听完小燕子竟然不肯离开,鲁智深也奇怪了。坐下来盯着小燕子看,就在看了半响之后。两人决定把小燕子拿去外面放生。结果小燕子竟然哭了。一双清澈晶亮的眼睛簌簌的掉泪。接着就出声了。“相公,我是贞娘啊!”
            记得当时鲁智深一下子就呆了,我也愣住了。第一反应是幻听!只是小燕子又出声了。絮絮叨叨转转婉婉的说知就里。直说的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最后鲁智深直接作出结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她说的分毫不差。”
            所以她就留下了。
            听完我的故事,安道全愣了半晌,临走时留下几帖药跟几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的病最好还是按时吃药,这几帖药是我根据你的病情专门开的,药方在这,还有我想或许没有什么奇迹是不可能的。我是医生医好病人是天职,但我治不了你的心病,不过有一个人或许能治也已经在治了。”说完扔下听的满头雾水的我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很严肃的扔下一句,“你给我好好吃药。你的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当时的我或许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竟然没有听懂安道全话里的深意,如果当时我听懂了。是不是结局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呢?
            


            IP属地:云南7楼2011-11-19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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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鲁智深还是走了!走的跟他的为人一样坦荡的很,走得很平静也很满足的样子。那是在南征结束我们正在杭州六和寺休整,打算回京交差。记得他走的前一夜,我跟他和武松已经说好了我们都不回去了,留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挺好的。当然最关键的我没告诉他们俩,我也不能回去了。最近腰的疼痛随着战事的加剧也在急速蔓延到全身,特别是后脊柱疼的连站直都有些困难了。只是那种痛已经传达不到我的心里了。安道全留下的那几贴药第二天就被我扔了,反正吃也没用更何况我根本不想吃。至于药方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竟然注定活不长,那干脆留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平静的结束他也挺好的。只是我没想到鲁智深走了!当看到他盘膝而坐,面上竟然带着三分宝相。那表情没有任何牵挂,幸福的很。那一刻不知为何,腰部的痛楚突然极其强烈的传到我的下肢并迅速夺去它们的知觉,与此同时,胸部似乎被什么压迫竟夺去我的呼吸。意识消失前,我似乎听到一声清晰的“林教头!”还有一声很久远的轻唤“相公”——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下肢已经彻底没了知觉,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扫了一眼室内,该来的还都来了。“我想跟大哥说几句话。”
              等到所有人离开,我还没开口,宋江倒是先开口了,“教头不必说了。小可知道,我不会写教头的名字的,还有二郎照顾教头,我也放心!”
              “多谢大哥成全!”我听完嘴角虚弱的扯出一丝微笑,随后闭上眼睛。耳边只依稀听到宋江离开的脚步。其实刚才我想说的是别的,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不过我有一种很奇异的预感,似乎刚刚意识消失时有听到很熟悉的称呼,仔细想想后还是笑了。看来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了。她离开时,我就在面前,难不成还真有奇迹不成?老天一向吝啬,不会那么好的!想到这里,我抬头看看外面,却突然被什么夺了呼吸——
              一只小燕子正停在我的窗台使劲的啄着窗棂,眼眸中流转的光辉是那么熟悉!是她么?怎么可能?我立刻挣扎起来,用尽力气打开窗户,小燕子似乎恍惚了一下,随后竟笑盈盈的飞到我的双手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调皮温婉的看着我。“相公!”
              半年后,远在京城的高俅收到了线报,林冲病逝!只是听闻他死的时候,好像很满足。嘴边一直带着满足的笑意,而且有意思的是,那只燕子也在当天跟他一起离开了。死的时候嘴角也一样带着很满足的笑容。这让他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当天晚上,在林冲飞出小刀时他吓得半死,当时脚底下似乎踩到什么,可是他其实没有踩下去而只是脚底打滑摔了下去。当时他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那脚底下的小生命或许跟他有什么渊源也说不定。所以他不着痕迹的把那只小东西迅速的藏到自己的衣袖里。当天晚上回到下榻的地方,正好安道全奉宋江之命前来为他疗伤。他便乘机要求安道全先救那只小东西。现在想想他也觉得自己上了梁山后似乎还真的失常了。要不竟然对一只小燕子上心了。安道全对于人很厉害但对于动物实在不行,于是悄悄找来皇甫。而皇甫不愧是梁山第一兽医,竟然还真保住了小燕子一条命了。不过皇甫也很直接的告诉高俅,这只小燕子要想救回来还需要几样很特别也很重要的药才行。也不知为什么,皇甫说出哪几种药后,高俅想了想竟然说包在他身上。而后来他也真的把那些药弄到手了。当时梁山已受了招安。在齐备了那些药后,高俅把药跟那只被他带回太尉府的小燕子一起交给了皇甫。当时那只小燕子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还是昏迷不醒而且越来越虚弱。只是似乎那小生命也在坚持着什么似的。再后来他就不知道那只小生命的情况了。只依稀记得在半年多前,似乎有只小燕子停在他家卧室窗边看着他好半响,然后便冲着南方振臂飞去!那时记得那小小的背影竟透着几分潇洒和自由,让已经在官场浸淫多年的他没来由的竟有几分羡慕了。
              林冲死后一年,宋江也被设计害死,吴用和花荣自尽在宋江墓前。轰轰烈烈的梁山军终于彻底成了过去。
              林冲死后一年半左右,金军第一次攻到东京城下,徽宗出逃,钦宗即位,迫于压力处死了高俅童贯等徽宗宠臣。这群危害江山的奸佞终于受到应有的处罚!可是北宋的根基以彻底腐烂根本就无法医治。于是在林冲死后两年,金军二次攻到东京城下,这一次没有奇迹。徽钦二宗与几千嫔妃皇室宗亲以及臣子一起被掳走,北宋灭亡!
              


              IP属地:云南8楼2011-11-19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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