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的气息就连自己都能听得见,腾出一只手伸入背包中摸索着,取出一小串钥匙,随着回荡在安静的楼梯里的脚步声,各楼层口的声控灯逐个亮起。凭借着着昏暗的灯光,仔细辨认出家门的钥匙后,有些手生地把门打开了。
并不感到惊讶般,玄关,过道,客厅,一切都是黑漆漆的。打开过道和客厅的灯,把并不多的行李放下,在打开鞋柜门的一瞬间,感觉好似有一处一直刻意忽视的地方忽的就要跳到眼前。日和想也没想,利落地取下布满了灰尘的浅粉色夹脚拖鞋,马上地合上了门。
记得这双夹脚拖鞋是前两年买的,感觉脚部两侧比以前窄了些许,两手提起脚边的行李往卧室走去,把行李堆放在卧室的书桌旁边,并不打算现在就收拾。对于半个学期才回家一次的高中住校学生来说,并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收拾了几件衣服,再带些新泻的特产回去,所以每次来回的行程都比较轻松。
刚才在地铁站的一家人气颇高的站食面馆吃了碗荞麦冷面,现在还不觉得饿,并不打算再下厨,再经过漆黑的厨房,自己曾经在这里一直包办过桐嶋,日和……还有那个人的晚餐,一点都不嫌累。然而那个情景早已经记不清了。
在回来东京的前一天晚上打了一通电话给桐嶋禅,告诉桐嶋回家的准确日期和大概回到家的时间,约摸算了一下,估计是大约下午五点就可以到家,桐嶋沉默着思虑一下,有点抱歉地说无法回家做一顿好吃的等她。
又不是不知道,在日和在大阪上国中二年级那年,桐嶋因JAMP杂志骄人成绩和各方面的出色表现,荣升丸川书店广告部经理,工作不知不觉多了起来。高中开始寄宿学校,晚饭的问题就必须由桐嶋亲自解决,起初有点不放心他,不过事实证明人是被逼出来的,桐嶋摸索着就能基本学会做一顿简单的饭菜。这次不能早点回去等日和回来,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冲完澡出来,过肩的长发披散下来,头发还留着电吹风的余热,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面对空荡荡的屋子,难免有点落寞和埋怨,以至于桐嶋开门进来的时候,日和只是唤了桐嶋一声“爸爸”,略感尴尬地进入卧室整理行李。
坐在软皮沙发上,电视开着,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致看电视,早知道回家总是会陷入这样的境况,再说,在回家之前设想的和父亲亲近一点的打算,现在一点都没有勇气表现出来,至少也希望能够跟父亲正常地交谈。现在坐着的位置能够瞥见浴室亮着的金黄色灯光,而那条走廊的唯一紧闭着的卧室门就是客房,也就是曾经横泽先生居住过一段时间的房间。
突然意识到什么,拼命地甩走脑里想起的事情,不是早已经决定不再回想起以往的事吗?有点自我厌恶地微微蹙起眉头,双手指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眼睛盯着红润的手指甲出神。
桐嶋旋开浴室门把柄的声音响起时,日和把沙发上盘起的双腿放了下来,调整了下心绪,装着入迷地看电视的节目,发现一直在播的连续剧一点都不知道讲了什么。
“日和。”
“爸爸。”日和看着桐嶋的眼睛应了他,算是礼貌地对待长辈,然后对桐嶋微微地笑着,又把视线重新转移到电视电视剧中。
“……”桐嶋也笑了笑,无声地在另一单人沙发上坐下。
“您吃过晚饭了吗?”日和轻声地问桐嶋。
“吃过了,一同外出的同事要了两份综合寿司,还另叫了一份鳗鱼盖饭呢。”桐嶋很是回味地说道,顿了顿,转了话题,“在学校生活还好吧?”
“还好。”这时连续剧播完了一集,片尾曲响起,日和像抓住什么机会似的站起身,“爸爸,我先去休息,晚安。”
“晚安……”
日和轻轻合上房门之际,依靠在门边,感到一阵阵的失落,斜对面的房间就是客房,客厅里的灯光投射在紧闭的木质门上,感觉很久都不住人一样。从这个位置看不到客厅里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