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嗯……”遥觉得头疼得像要炸裂一般，血管突突地跳。“这里是……”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是一副陌生的场景，像是某个学校的宿舍。上下层带梯的床，以及床上躺着的人。
凛？
下铺的这个红发的人，即使睡觉也眉头深锁，发出浅浅的吐息。
难道这里是鲛柄？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回忆倒带』：几小时前
生日……愿望吗？
看着周围同伴们的笑脸，遥闭上了眼睛。
作作样子吧……本来是这么想的，脑中却浮现出凛的身影。
一个人孤独的身影。
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被渚欢呼着撒了一身的彩带。
“遥酱，我们来拆礼物吧～”渚双眼发光地看着地上的几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生日礼物怎么能当面拆啊，你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怜气恼地推了推眼镜。
“有什么关系嘛，大家都在才比较快乐嘛！呐，遥酱～嚯啦，我学帝企鹅给你看哦～”
“谁要看那种东西啊！”怜大声道。
“嘛嘛，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真琴惯例地和着稀泥。
“随便你们。”
“真的？”说完渚快乐地拆起盒子来，无视身旁怜的阻拦。
“阿拉，泳裤呢，……款式先不说，连尺寸都知道，呜哇，真琴酱果然很厉害呢。”
“咦？真琴前辈！”
“啊，没什么只是碰巧记得而已啊哈哈。”真琴连忙摆手，观察着遥的反应。
“那么，这个泳镜是怜送的？真有你的风格啊。”
“哼，怎么样，我仔细挑选的很漂亮吧，这个弧形可是完美的哦！”
“我不会戴的。”遥自顾自地戳着青花鱼。
“怎么会！遥前辈！”
“那么花哨的连女孩子都不会喜欢哦～怜酱”
“唔……那么你的又怎么样？……哇！怎么会是蹼？这种潜水才会用吧！”
“感觉遥穿上会很可爱啊。”
“一点也不！”
“总之先吃饭吧……遥已经快把青花鱼戳烂了……”
“啊，快点把酒倒上！”
“未成年人不可以喝酒哦！今天是特例，不过也要少喝！”
“真是的，怜酱好像妈妈桑一样呢。”
“你这家伙！……”
……
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怜和渚一直吵吵嚷嚷，真琴在一旁苦笑而已，后来觉得头晕，昏昏沉沉地就失去意识了。
『倒带完毕』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发现自己已经盯着熟睡中的凛看了好一会儿的遥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即将走到门口时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动了，身体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牵引。遥奋力挣扎了一会儿，又试了几次，依然无法移动。这到底是……
最后，依旧挣扎无果的遥只好靠着床坐下来。
干脆把凛摇醒好了。这么想着的遥却发现自己的手直直穿过了凛的肩膀。恍惚地移动着手，竟然连床都可以穿过，映着窗外月光的自己似乎有点透明？
遥惊讶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幽灵之类的吗？我……死了？
明明近在咫尺，凛却依然没有反应。大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这样僵持了一夜，快要天明时遥又不知道怎么失去了意识。
“遥？……遥？”脸颊上是温柔的触感。
“……真琴？”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快点起来，上学要迟到了哦。”
“昨晚……”
“你喝了一点就醉得睡着了哦……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呢，我都快后悔没有拦着你了，但是，你那么开心的样子。”真琴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拿出遥的校服。“渚也喝得醉醺醺，赖在怜身上被背回去的。哈哈，真是。”
“我……没有出门？”
“你睡得很沉啊，把你运回卧室花了我很大力气哦。”
“……抱歉”
“不用那么认真啦，开玩笑的，遥很轻哦。”真琴微笑着，“快点出门啦。”
梦……吗？

整整一天都心不在焉的，连游泳似乎都变得不是那么有趣了。
晚上回到家的遥吃过饭后没多久就把自己泡进了浴缸里。虽然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但是果然还是只有水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真的是梦吗？如果是，我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简直就像以后再也无法触碰凛了一样。
莫名地有些烦躁。
遥从浴缸里起身，甩甩身上的水，随意擦干后就躺在了床上。
本以为会是一个无眠之夜，没想到很干脆地就睡着了。
“唔……”这次醒来的原因是刺眼的灯光。
自己躺在地板上，昨夜的房间，昨夜的人，只是，凛醒着。
坐起身，遥觉得自己似乎能适应一些目前的状况了。
红发的男子依旧皱着眉，坐在床上，盯着桌上的礼品盒。尖利的牙齿愤愤地咬着指甲。
伸出手，果然从凛的小腿穿了过去。张嘴，还是没有声音。
凛的视线，没有落在这里。
“可恶……，遥那家伙。……”凛把指甲咬得喀吱作响“反正这么多年都没有送过了，再说也过了日期了……生日礼物什么的，反正那家伙也不会在意吧。”
！遥惊讶地看着凛，胸腔中涌动出莫名的情愫，突然痒痒的，很温暖。
“真是的，为什么我要为这种事情睡不着觉啊！”凛使劲地揉了揉头发，站起身走向桌子，径直穿过遥的身体。拿起盒子，赌气似的塞进背包，然后颓丧地看着桌上的照片。
大家，快乐的笑脸。
“遥……”指尖轻触那别扭的脸，然后停下了动作。
只是静静地看着。
遥缓缓站起了身，从后面抱住了凛，虽然手臂依然穿过了凛，这样假装拥抱的动作却让遥有一种真正的实感，好像能感受到从凛那里传来的温度，能听到凛平静的心跳声。
好奇怪啊我……为什么会想要拥抱凛呢。
啊，刚才他的语气，……真的太寂寞了。
今晚，不止遥，凛也是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入睡。
第二天的天气非常好，难道是因为今天是大家约好的日子吗。
刚刚在遥家里看完奥运会的录像，大家都很兴奋，摩拳擦掌地表示自己想要变强的愿望，于是江提议一起去喝点东西继续聊。五人一组的大部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吵吵闹闹地向着街边进发了。
“遥，怎么了吗？这两天你的状态都不太对。”真琴一脸担心地出声把遥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
昨天又变成那样了，早上醒来却还是在自己家里。似乎只要一睡着就会变成幽灵跑到凛身边？
我触动了什么巫术的机关吗？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好好告诉我哦，不要一个人抗着。”真琴还是很担心。
“……我知道了。”稍微撒了个小谎，虽然觉得有点内疚，不过直觉告诉遥，这件事不能让真琴知道。
“我去趟洗手间。”遥说着站了起来，朝左边走去。
路过几桌客人后是一个拐角，里面还有一个大厅，拐角旁边就是厕所，像是为了方便而安排在两个大厅的中间。
！那个人是……凛？遥一下子怔在原地。
仿佛感受到遥的视线，凛也回望了过来，惊讶地看着遥。
遥很快平静了下来，踱步走到凛面前拉开藤椅坐了下来。
“……”
“遥，你怎么在这里？”
“没什么，你一个人？”
“咦？啊……是，结束训练后过来休息而已。”
两个人这样对视着，突然就沉默了下来，但谁也没有挪开视线。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最先开口的却是遥。
你知道我这两天晚上都在你身边吗？明明是想说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
“……”凛有些欲言又止“你什么意思？”目光中带着疑惑
“给我吧。”遥瞥见凛的背包，便伸出了手。
“什，什么？”
“礼物，你有准备吧。”
“嘁，……”有些不愿地，凛从背包拿出盒子，“你为什么知道？”
“猜的。”淡然地接过盒子。
“你这家伙……”凛站起来，纠住遥的领子拉向自己，鼻息相近的距离里，遥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了一点。“你刚好出现在这里，猜到我背包里有给你的礼物吗？这样的事情你准备解释为偶然吗！”
“是。”
凛却笑了起来。松开遥的衣领，“再见。”摆摆手向外走去。
“凛。”遥回身叫住他。
“啊？”
“谢谢。”遥直直地看着凛的双眼，三无扑克脸却变得柔和起来。
“笨，笨蛋！”凛支吾着加快步伐，转身时让遥看见了耳后的一抹红晕。
“……”遥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也烫了起来，手中的盒子更是，温暖地快要融化了。
唔……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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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chapter2
渐渐地，遥发现自己已经能适应这样的生活了。白天依旧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朋友在一起。晚上睡着后，变成幽灵般的状态出现在凛身边。即使一夜不睡，白天也不会觉得困倦。
这样的遥，变成了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晚上睡得早的话，就能看见凛还没睡的样子。
才没有故意早点睡什么的…………唔……
这天睁开双眼的少年发现自己躺在泳池边，夜晚的泳池并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可以看见泳池中一个矫健的身影正在滑行。
凛……这么晚了还一个人练习吗？
那个身影游到终点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立即上岸，重新站在跳台上，扯扯脑后的松紧带，发出“啪”的响声，然后弯下身再度跳入水中。游动的姿势熟练又有力，快得像离弦之箭。很快到了泳池对岸，修 长双腿使劲一蹬，便转了回来。
真的……好快……凛又进步了吗……
可是再度到达终点的凛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又游了回去。一次又一次，拼了命一般地游着，一刻也不停，即使速度逐渐变慢，呼吸更加急促，脸色变得潮 红，也不停下来歇息。
……凛？
突然，凛好像抽筋了一样，呛了一口水，停了下来。遥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以往那熟悉的浮力却并没有出现，遥怔住了，这感觉，跟在陆地上没什么区别。水……也能穿透吗？
万幸的是，凛很快站了起来。一边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抹去，一边喘气。
昏暗的室内，低着头的凛看不清表情。他只是平复着呼吸，像丧失了生气一样地上了岸。
遥走到凛面前，注视着他的脸。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好像迷路的小孩子，快要哭出来一样。
凛走回宿舍，就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上铺的那个人好像睡了，凛没发出什么大的声音。
遥坐在外面，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脑子里全是凛无助又难过的表情。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是怎么了？
正沉思着，凛打开门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拿出两张照片。
一张是小学时四人获奖的照片，另一张是……一个黑色短发的男孩子，穿着泳裤，手捧奖杯笑得一脸灿烂。
总觉得很眼熟……这是谁？
凛看着那个男孩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遥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也有一块地方被揪紧了。
……“父亲……”
父亲？…………这就是，那个在海难中丧生的……这就是……凛难过的原因吗？
将照片收好后，凛脱力般的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还是第一次看见……凛这么脆弱的样子。
明明小时候起就那么嚣张。
“遥！遥！”遥的下巴险些从手腕上滑脱下来，转头发现真琴正小声的唤着自己。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看着窗外发呆哦，老师已经看过来好几次了。”
“啊，对不起。”遥终于惊醒，稍微正了正坐姿，打起精神听课。
一直在意凛的事情所以发呆了么……今天也早点睡觉吧……
可这一次的惊醒，是由于另一个少年的慌乱声音。
“没事吧，松岗前辈？”灰发的少年急急地问道，一手拿着水杯，一边用手轻拍凛的背。
凛坐在床上，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努力平复着咳嗽。
“你还是先躺下来吧。”少年将冰袋敷在凛的额头上，帮他盖好被子。
确实，好像是凛的后辈，叫似鸟……什么的。
“总之你躺着好好休息吧，这样出一身汗应该就没事了。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叫我哦。”
“……谢谢，帮大忙了呢。”
“前辈真是的，大半夜还去泳池里泡那么久。”似鸟埋怨着。“睡吧，我会守着前辈的。”
“不用了，你也去睡吧。”
“前辈这样我怎么能放的下心来啊。好好休息吧。……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凛……发烧了吗……
似鸟，他的眼里全是温柔。
凛很虚弱，一会儿就睡着了。
遥走到床边，低着头没有动作。
……对不起……你生病了很难受，我却没办法照顾你……昨天也是，把你当做朋友的我真是太自大了，明明对你一无所知，对你的痛苦什么都不明白。……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说什么……一起游泳……之类的……
你需要的，……是似鸟这样的伙伴吧……
就这样站着，直到窗外停止了蝉鸣，似鸟也进入了梦境，直到遥觉得双腿发麻。
“唔……水……”凛难受地呢喃着，嘴唇干燥得吓人。
遥一下子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拿桌上的水杯，手却无阻地穿了过去。
“水……好渴……”凛依旧难受着，声音太过沙哑低沉，以至于睡梦中的似鸟并没有听见。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
遥伏在床边想要握住凛的手，结果自然……
看着凛难受的样子，遥不禁咬紧了牙齿，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毫无征兆地开始痛恨这幽灵般的体质。……为什么没有办法触碰呢……
“……遥……”遥听见声音一下子止住了颤抖。
“遥……我好渴……想……游泳……一起……大家……”断断续续没有章法的句子，遥还是马上明白了意思。
你说，永远都不想再和我一起游泳，果然是假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还愿意和这样的我一起……明明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这家伙，一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使一直一个人也没关系吗？
心口变得很疼，遥紧紧地闭上双眼。
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点察觉到就好了……凛的那些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
“前辈！”似鸟终于惊醒，听见凛的呢喃后马上扶他起来喝水。“对不起，睡得太沉了，真是抱歉。”不停地道歉，用冷毛巾擦着凛的汗水。
自始至终，遥只是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占sf~

/\板凳

蹲地板。

下水道QAQ

沙发么qwq

题材很好啊w好带感

凛凛果然是大别扭（扶额（。儿子啊你坦率一点不好啊口嫌体直绝对不是优点啊相信我。。。。orz（谁是你儿子= =+

凛真的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