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对他说我想好了要去哪旅游,他问都没问要去哪,就点头说好,“正好接下来这个星期都有空,你想什么时候去?”
“就……后天吧,明天收拾东西。”
“好嘞!听你的,你好歹是个跑过不少地方的文艺青年呐!”他跟我开玩笑,车里放了一首很欢快的歌,笑声飘在耳边,心情是很久没有过的放松。
去的是中国版图上非常靠近热带的地方,一座岛屿,临海。我和鹿晗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就已经到达了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空,下了飞机找到之前预定的旅馆放了东西就出门,没有北京干燥又阴冷的天气,太阳暖洋洋的,鹿晗戴着嘻哈风的帽子和棒球衣,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红色眼镜框,回头冲着我做鬼脸,我举起手把他的表情拍到了相机里。
他后退几步与我并肩走在蜿蜒的青石板路上,两边就是从住房庭院里爬出来的艳丽花朵,他指了指我手中的相机,问:“不是不喜欢照相么?怎么这一次带出来了?”
我检查了刚刚拍下的那张照片,仔细地保存下来,“就是想说照片其实也不错,可以留下回忆什么的。”
“哦哦,那我给你摆几个姿势?神枪手?阿凡达?还是蜡笔小新?”
“噗,你能别丢人么,鹿大少爷。”
“得令!”他故作正经地正了正帽子,一路行人很少,他自然地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的开心。
这座岛屿最著名的便是那些纸醉金迷的赌场,问起鹿晗他想不想去,他只是乐呵呵咬着鱼蛋说我可不去,把钱赌没了怎么娶老婆哦。他对我眨眼,嘴里还包着食物,一脸滑稽,我忙打开相机照了下来,他不满地要抢过来删掉,被我躲了过去,哄着他说不会泄出去。
凌晨的时候我们一起出门去海边找了一家摊子,耳边充斥着各种语言,鹿晗声音略大的说着京味十足的北京话,笑得很夸张,吃了车仔面,混着冰饮一起喝下去很爽。然后鹿晗突然就开口问我,白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放下筷子去看远处的海面,很神秘的透着深蓝色的光,“我们赌一次,你敢不敢?”
“怎么赌?”
他并没有坚持之前的问题,我也不敢去细想他是怎么知道我有事瞒着他,更不愿去考虑我要坦白哪一件事。
没问赌注是什么,鹿晗的眼睛在潮湿油腻的空气中显得就像天上的月亮。
“赌你不敢摘下帽子和眼镜,就在这儿亲我。”
“呵呵,”他伸直了胳膊伸了个懒腰,来回摇晃了几下脑袋像是要预备比赛的选手,我没有想过他真的会这么做,而事实是他的确这么做了,摘下帽子和眼镜,露出完全真实的鹿晗,凑近我的脸,隔着桌子咬了咬我的下唇。
是一个甜蜜到快要让我忘记身处何方的吻。
我用着最后那点清醒为他遮住脸,我并不希望给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却不在意地将我的手移开,额头抵着额头,眼眸竟透露着悲伤,他轻声对我说,穗儿,不论赌注是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
心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所有感官只剩下鹿晗的眼神和叹息,我看着如此的鹿晗,绝望了。他知道我的计划和打算,知道我的决心和忍无可忍,可是他却不管,他只用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把我从离开的那条路上拉了回来。
他怎么能那么残忍,又怎么能那么任性,深夜一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自言自语的我,到底要不要继续跟着他走未知的路?
海风吹到脸上带着海水,我为鹿晗戴上帽子,理了理他的刘海对他说,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
台风过境之后留下的废墟都可以重新搭建,我也觉得再怎么千疮百孔的我也会有变好的那一天,或许是我太悲观,把这一切想的太难了。
为了鹿晗,我愿意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