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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归!汹涌而来的记忆!
离开家后,周钰直直的走向一座古旧的院子。
看着半掩的门扉,周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严大爷,在家吗?”
许久之后,院里才传来有人拄着拐杖走动的声音,“夺”“夺”的拐杖敲击声一直传到门后,才停了下来。
“咳咳!”一阵咳嗽声之后,门被拉开。门后是一位穿着黑衣的老人,满头白发,虽然拄着拐杖,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周钰,打量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移开,“我当是谁呢,没想到是你这个臭小子。”
“严大爷。”周钰道,“不让我进去么?”
“呵!”老人冷笑一声,“以往你不都是窜进去的么?”
虽然语气生硬,但老人还是退后了几步,侧开了身子让周钰进去。
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石桌和俩石凳,老人坐在了其中一把石凳上,周钰也顺从的坐了下来。
“找我有什么事?”老人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满,随口问道。
周钰却不答话,只是自顾自的道,“严大爷,您说,算上我不在的这十年,您来我们庄怎么说也有二十几年了吧?”
老人一挑眉,不说话。
“这二十几年来,我们似乎都叫你‘严大爷’或者‘严老头儿’吧?”周钰不急不缓的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您到底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根本没人知道吧?”
老人神色淡然,喝茶。
“不仅仅是名字,我们庄没有一个人知道您几岁,只知道您看起来七、八十岁;不知道您到底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您财源滚滚,似乎永远都不缺钱花;而且您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一个亲友来探望过您。我甚至怀疑……”周钰的面上染上了些许恶意,“……等您临终那一天,都不会有人来。”
老人放下了茶杯,面色冷淡。
缓缓吐出一口气,周钰满脸郑重,“在我十四岁那年,我看到了。”
老人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周钰,问,“你看到了什么?”
“瓶子,泪。”周钰轻轻吐出了这三个字。
“……”老人将茶杯倒满,又将茶杯倾倒,杯里的茶被倒的一滴不剩,“特地从城市跑回这个小村子,又故作神秘的质问了我那么多似是而非的问题,你是想告诉我你都知道了?”
周钰点了点头。
老人冷淡的表情忽然变了,说不上变化有多大,只是不再是冷冰冰的了,更确切的形容,应该是,淡然。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老人平平的伸出手掌。
周钰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口香糖,笃定的放在了老人的手心,“告诉我吧,所有的故事,从头到尾,然后我会为你补齐缺失的部分。”
看了周钰一眼,老人将口香糖放进嘴里,缓缓的咀嚼。像是咀嚼着他的一生,先是浓烈,然后平淡,却始终是与某些东西紧紧的相连,例如恨,还有爱。
但是老人犹疑了很久,最后摇头。
有些事情,他想封存在回忆里。即使他很需要倾诉。
周钰失望的叹了口气,“你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外表坚强,其实内心却有些软弱。”
“既然你不想讲,那就由我来讲。
“就……从你与他相遇的那一年说起吧,如何?”
“那一年,是四十年前了,也就是你二十来岁的时候。
“你和你的兄弟受命去到一座古墓,没错,你是一个年轻的盗墓者,而且技艺高超,是四大盗墓世家之一的接班候选人。
“你在你八岁的时候被你现在的父亲收养,一起的还有你的义兄弟。
“但你一直知道,你的义父杀了你的亲生父母,所以你一直都磨刀霍霍,伺机报仇。而这一次,你终于等到了。
“你在古墓之中遇到了他,痴心于前世的你的他。然后你发现你对他也有别样的情感,但是你还不承认。
“你有他全身心的依恋,于是你想到了利用。
“最后你成功了,你利用他杀死了你的义父,顺便的还有你的义兄弟。
“你带着他离开了古墓,去迎接新生活。把一切毁灭留给遗留在古墓里的那些人。
“是的,只有你和他活了下来。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还要我来说吗?”
周钰看着老人,清俊的眸子底下藏着深深的恶意 ,他问道,“还要我来说吗,楚焰?”
楚焰。
是的,这就是我的名字——楚焰。
我想舍弃,却又扔不下的名字;我厌恶,却又深爱的名字;我仇人的姓氏,我家人的姓氏——楚焰。
“不用了,”我接下那个青年的话,“接下来的故事,还是我来说比较好。”
“毕竟,是我与他的故事,与他人无关。”
我微微一笑,有些舒畅的看着他眼底细微的扭曲。开口讲述了他想知道的故事。
离开那座古墓,回到阳光下的那一瞬间,我就决心离开那种阴暗的,见不得人的生活,安安心心的和清风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因为看过了司马夫妇那悲凉绝望,充满悔恨的结局后,我就开始害怕,怕我和清风也会变成这样。
所以我在第一时间撇清了所有和过去有关的人和事,开了一家清清白白的茶馆。叫什么来着,“风火轮”,没错,就是“风火轮”。
之后我就以为我和清风将会像所有情侣一样,平淡安稳的度过一生,开始的时候的确如此。但我唯独忘了一点,那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清风是龙。
他是龙而我是人。我们的生命是不对等的。我会比他更早的老去,然后死亡。而看着我老去的,是清风一如既往的年轻脸庞。
我想我是刻意不去在乎这个的。我甚至为此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噩梦。但无论什么都驱逐不了我的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怀抱着这种不安的忐忑,我每一日都以侥幸的心态生活着。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绝望的发现,我害怕的终于还是来了。
我终究躲不过人类的宿命。
离开家后,周钰直直的走向一座古旧的院子。
看着半掩的门扉,周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严大爷,在家吗?”
许久之后,院里才传来有人拄着拐杖走动的声音,“夺”“夺”的拐杖敲击声一直传到门后,才停了下来。
“咳咳!”一阵咳嗽声之后,门被拉开。门后是一位穿着黑衣的老人,满头白发,虽然拄着拐杖,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周钰,打量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移开,“我当是谁呢,没想到是你这个臭小子。”
“严大爷。”周钰道,“不让我进去么?”
“呵!”老人冷笑一声,“以往你不都是窜进去的么?”
虽然语气生硬,但老人还是退后了几步,侧开了身子让周钰进去。
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石桌和俩石凳,老人坐在了其中一把石凳上,周钰也顺从的坐了下来。
“找我有什么事?”老人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满,随口问道。
周钰却不答话,只是自顾自的道,“严大爷,您说,算上我不在的这十年,您来我们庄怎么说也有二十几年了吧?”
老人一挑眉,不说话。
“这二十几年来,我们似乎都叫你‘严大爷’或者‘严老头儿’吧?”周钰不急不缓的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您到底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根本没人知道吧?”
老人神色淡然,喝茶。
“不仅仅是名字,我们庄没有一个人知道您几岁,只知道您看起来七、八十岁;不知道您到底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您财源滚滚,似乎永远都不缺钱花;而且您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一个亲友来探望过您。我甚至怀疑……”周钰的面上染上了些许恶意,“……等您临终那一天,都不会有人来。”
老人放下了茶杯,面色冷淡。
缓缓吐出一口气,周钰满脸郑重,“在我十四岁那年,我看到了。”
老人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周钰,问,“你看到了什么?”
“瓶子,泪。”周钰轻轻吐出了这三个字。
“……”老人将茶杯倒满,又将茶杯倾倒,杯里的茶被倒的一滴不剩,“特地从城市跑回这个小村子,又故作神秘的质问了我那么多似是而非的问题,你是想告诉我你都知道了?”
周钰点了点头。
老人冷淡的表情忽然变了,说不上变化有多大,只是不再是冷冰冰的了,更确切的形容,应该是,淡然。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老人平平的伸出手掌。
周钰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口香糖,笃定的放在了老人的手心,“告诉我吧,所有的故事,从头到尾,然后我会为你补齐缺失的部分。”
看了周钰一眼,老人将口香糖放进嘴里,缓缓的咀嚼。像是咀嚼着他的一生,先是浓烈,然后平淡,却始终是与某些东西紧紧的相连,例如恨,还有爱。
但是老人犹疑了很久,最后摇头。
有些事情,他想封存在回忆里。即使他很需要倾诉。
周钰失望的叹了口气,“你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外表坚强,其实内心却有些软弱。”
“既然你不想讲,那就由我来讲。
“就……从你与他相遇的那一年说起吧,如何?”
“那一年,是四十年前了,也就是你二十来岁的时候。
“你和你的兄弟受命去到一座古墓,没错,你是一个年轻的盗墓者,而且技艺高超,是四大盗墓世家之一的接班候选人。
“你在你八岁的时候被你现在的父亲收养,一起的还有你的义兄弟。
“但你一直知道,你的义父杀了你的亲生父母,所以你一直都磨刀霍霍,伺机报仇。而这一次,你终于等到了。
“你在古墓之中遇到了他,痴心于前世的你的他。然后你发现你对他也有别样的情感,但是你还不承认。
“你有他全身心的依恋,于是你想到了利用。
“最后你成功了,你利用他杀死了你的义父,顺便的还有你的义兄弟。
“你带着他离开了古墓,去迎接新生活。把一切毁灭留给遗留在古墓里的那些人。
“是的,只有你和他活了下来。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还要我来说吗?”
周钰看着老人,清俊的眸子底下藏着深深的恶意 ,他问道,“还要我来说吗,楚焰?”
楚焰。
是的,这就是我的名字——楚焰。
我想舍弃,却又扔不下的名字;我厌恶,却又深爱的名字;我仇人的姓氏,我家人的姓氏——楚焰。
“不用了,”我接下那个青年的话,“接下来的故事,还是我来说比较好。”
“毕竟,是我与他的故事,与他人无关。”
我微微一笑,有些舒畅的看着他眼底细微的扭曲。开口讲述了他想知道的故事。
离开那座古墓,回到阳光下的那一瞬间,我就决心离开那种阴暗的,见不得人的生活,安安心心的和清风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因为看过了司马夫妇那悲凉绝望,充满悔恨的结局后,我就开始害怕,怕我和清风也会变成这样。
所以我在第一时间撇清了所有和过去有关的人和事,开了一家清清白白的茶馆。叫什么来着,“风火轮”,没错,就是“风火轮”。
之后我就以为我和清风将会像所有情侣一样,平淡安稳的度过一生,开始的时候的确如此。但我唯独忘了一点,那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清风是龙。
他是龙而我是人。我们的生命是不对等的。我会比他更早的老去,然后死亡。而看着我老去的,是清风一如既往的年轻脸庞。
我想我是刻意不去在乎这个的。我甚至为此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噩梦。但无论什么都驱逐不了我的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怀抱着这种不安的忐忑,我每一日都以侥幸的心态生活着。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绝望的发现,我害怕的终于还是来了。
我终究躲不过人类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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