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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洛阳城往前不远便是永昌县治下。原本天色已晚,再行赶路恐路遇歹人强劫财物,但想到是在天子脚下,纵使再胆大包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杜景俭看看这渐沉的天色,即刻吩咐车夫加紧赶路,仆役皆手按于刀剑柄上,只恐万一有不测。
他或许不曾真的料到,沉沉暮霭里,早已是杀意暗伏涌动。
李元芳方一出城,便察觉出不对劲之处。他原本出身江湖,投军之前颇过了几年浪迹天涯的日子,对武林中人那些本不为外人所知的技艺也知晓几分。眼下,他已凭耳听出,暗地里头跟着杜景俭出城的,绝不止他一人一骑。
他定了定心神,看着前方不远不近处杜景俭的车架和仆役随从骑马的身影,心里默数起来:有八人身负上等轻功,攀着路旁树木,一路踏风而行,竟能跟得一步不落,不曾有惊起一只飞鸟。就以轻功来看,怕是与邗沟之上截杀他的铁手团杀手不相上下。再细听之下,更有两人武功高绝,起转腾挪之间的功夫绝不止七年十年。除这八人以外,应该还有三人,同他一般骑马跟随。他明明知道那三骑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却始终不见人影。
他原本不能分辨那两路人马是敌是友,也不知究竟是何目的。现在想来,那八人轻功如此高明,步法气息皆走的江湖路数,怕是不怀好意;另外骑马的三人,更是诡谲之极。这般思量,恐怕来着非友是敌,不得不多出几分谨慎。
他心里蓦的一沉,脑中满是临行前大人嘱咐他的话语。
“元芳,此去少则十数日,多则二三月,你可要……千万小心。”
“是。”
“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轻易泄露身份行踪。”
“是,请大人放心。”
“路途艰险……”狄仁杰那深深的眼神仿佛依旧落在他身上,叫他一闭眼就得想起。“艰险啊……”
“卑职……定会小心谨慎。”
车马声声,不远处已是一处驿馆。可看见两只灯笼,在萧瑟的秋风里微微摇晃,灯影摇红,却无端生出几分暖意来。李元芳看着杜景俭一干人进了驿馆,正准备择个僻静处,将自己的马拴好,再潜入驿馆内。他却陡然发现,之前使轻功攀踏树枝而来的那八人已在周围停了下来,而骑马跟随的那三人也应是在附近勒定了马。
草木摇落,秋意生凉。又一阵晚风拂过这片安谧的土地,将两只灯笼吹得车轱辘似得转起来。风吹到李元芳身上,却如刀割一般,引得旧伤顷刻间都反复起来。突如其来的痛,像是惊涛骇浪,要掀翻那小小的行船。
李元芳全身微微一颤,随即咬住舌尖清醒了神思,仔细辩听那几人的行踪气息。
“还真是热闹啊……”他心下暗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