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夜晚。
吃完年夜饭,秦乐和几个亲戚坐在桌前打麻将,祝繁坐在旁边,让秦昔坐在自己腿上,一边抱着儿子一边看秦乐打麻将。
『累不累?要不要先去睡?我来守岁,你先去哄西西睡觉吧。』秦乐偏过头,柔声道。
『没事,哪有这么早?』祝繁揉了揉肚子,这么多天了,肚子里这几个调皮的还是没有一点要出来的趋势。不过孩子大概入盆了,祝繁觉得胯下难受的要命,走路的姿势还被秦昔说像企鹅。
秦乐伸出一只手,抚了抚他的肚子。祝繁的嘴巴动了动,本想告诉秦乐自己的肚子开始发硬,没想还没开口,秦昔跳下自己的怀抱,跑到门外去看别人放烟花。
『西西不要乱跑……』祝繁连忙追了出去。
『胡了。』秦乐推了麻将。
『呃啊……』祝繁的声音传来。秦乐愣了愣,赶紧跑出去,看见祝繁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抓着秦昔。
『年年,怎么了?』秦乐跑过去,扶起祝繁。一手牵着秦昔。秦妈闻声跑出来,看着祝繁捂着肚子,脸都白了。『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啊……』祝繁整个人靠在秦乐身上,『上次生西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先扶年年去床上躺着!』秦妈道。
大晚上的,一家人本来悠闲悠闲的,顿时开始忙了起来。祝繁躺在床上,两只手紧紧抓着床单。
『不怕不怕。』秦乐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搂着他,揉着他的头发。
『疼……』祝繁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泪水。
『我在这里,不怕。』秦昔哭闹的声音响起来,『你去看看西西。』祝繁道。
『那你在这里等我,别怕。』
『嗯。』
秦乐迈着大长腿走出去,秦昔站在门口,哭着要跟祝繁一起睡。
『西西,你去自己的房间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就能见到小弟弟们了,好不好?』秦乐蹲下,哄着秦昔,『爷爷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秦昔的脸垮下来。
『秦昔!』秦乐的脸黑了下来,祝繁断断续续的呻 吟从卧室里传来,『你是大孩子了,怎么能这么不听话!?』
『好了好了,西西我们睡觉去。』秦爸把秦昔抱起来。
秦昔一只手擦着眼泪,『那……爹爹,小弟弟们出来了,你记得叫醒我啊……』
秦乐愣了愣,点点头。
祝繁躺在床上,双手抱着一只枕头。看见秦乐走进来,连忙直起身子,向他伸开双臂。秦乐有点哭笑不得——怎么他家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娃娃气?
『呃啊……』祝繁呻 吟一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出来。
『破水了?』秦乐掀开被子,看着床单上的水迹。祝繁在他面前裸着身子,脸微微发红。
『年年,妈进来了!』秦妈在门口叫道。
『啊……好。』祝繁应道。秦妈抱着一盆子热水走进来,祝繁一时在两人面前裸着身子,羞得想把脸钻进被窝里。一不小心一动,又是刺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