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昭容
(闻言只是一笑,侧首看向镂花窗外,柔柔的阳光照射进来,映在面庞之上,微微发烫,这样的光景感觉似是日复一日,却又是头一次感觉抚慰人心的温暖)
时间倒是过的极快,转眼间也在这深宫呆了十三年,再如花的青春也是耗在了这四方天空下,命中如此。以前倒想是去争一争,总觉得任凭年华老去总是不甘心。
如今呀,到了今天这地位,又有了一双儿女,有时候想想,宫中的年轻容颜从来未曾停歇,色衰而爱弛,如今的自己守着这一方天地是不是就已经够了。
(垂眸看着瓷杯上曲折的纹路,沉默半响,开口复言)
如若你觉得府上清冷些,倒不如从慕容家过继个孩子到你名下,有了孩子,好歹也为驸马留了后,你也好有个依托。
长公主。墨珺安
丝丝缕缕的光线在她面庞勾出柔和的轮廓,恍惚间竟觉未曾改变,似乎在佳人轻柔的嗓音中陷入回忆,那个雨天,遇上了去宝华殿拜佛的她,在宫中才有交心之人。
“你我本是幸运了,哪怕在这宫墙中耗尽年华,相思成灰,我们也坐拥旁人求之不得的荣华富贵。旁人也许倾其一生都未必到得了你今日的境地。”
谁不曾在这四四方方的天空下悲天悯人,不过到头来才发觉是自己贪心过头罢了。
“世事难两全,不是吗?”
未料她会提起澈,猛地跌入忧伤,握紧了掌中瓷盏,指节发白,极力掩饰慌乱。
“慕容家那些个嫡系与他一向不好,哪里愿意呢?”
轻叹一声,倏而轻了掌中力道,将瓷盏搁在几上,声音渐低
“如今这般,也好。”
瑛昭容
(拿起茶盏轻抿一口,略带温凉的茶水漫过喉咙,吩咐内侍再端上新的茶水来)
这宫中的人总是巴着热火的,只怕自己不能在添上一把柴,只有你这儿的柴火烧的越旺,那你这儿才不会感觉到寒冷,这宫中的寒可是彻骨的紧,只要尝过的就不会再想尝第二次!
荣华富贵之下也是白骨累累,幸或是不幸,现在也终究是习惯了,习惯了看这四方的天空,习惯了与人斗,世上事本就难两全,只消选了哪条也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一回头便是万丈悬崖!
(看着她提到驸马时极力掩饰的慌张,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
在圣上大力扶持尤家时,慕容家就已是大势所去,你现在若是提出他们肯定是巴不得地同意,你是镜海尊贵的容寿长公主,若是把人过继到你名下,他日成才,对他慕容家也是有利无害。
(语毕顿了顿,复言)
你心里的苦我懂,你这样我也是放心不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