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好歹在村子里找到住的地方,是个招待所,虽然破旧也还干净,吴邪心里挺满意,比原先预想的马棚好多了不是。折腾了一天都挺累,农家院里摆上一桌山野小菜,还有大辫子的村姑,还不错。几个大老爷们都洗干抹净了心情挺好,抽烟的抽烟,吃饭的吃饭,一边合计着明天的活怎么弄,一边啤酒混着红牛一打一打的干。
吴邪寻思那小哥打刚才送进屋就没见吱个声,也不知道饿了没有。这人看起来不善言辞,但身手意外的好。跟着三叔干这营生人当然不能轻信,比起三叔潘子他们这闷油瓶子显然要疏离的多,但是吴邪莫名觉得这人是可以信任的。再说在尸洞里也算人家救了一命。这样想着他跟那大辫子村姑要了盘炒猪肝又端了碗饭进了屋。
“起来吃饭了”吴邪轻轻叫了声,小哥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没有血色,躺在床上,刘海半覆着脸,听到他叫微微睁眼看他又阖上。
吴邪被这一眼扫的竟然鬼使神差探下身想扶他,手刚伸到对方肩上,小哥已经自己坐了起来,眼神再看过来却没有了刚才半分迷茫,这一眼锐光乍现,又叫吴邪猛然想起那女粽子给小哥下跪那一幕,身上立时一层薄汗。
“给你要了盘猪肝,补血的,快吃吧。”
闷油瓶点点头,也不客气的接过碗筷。意外的,吴邪发现这人吃饭不仅也是面无表情,而且举止颇为斯文,跟三叔那行当的伙计们粗豪的吃相截然不同,换身打扮简直就是民国那会儿大家族里教的一板一眼的少爷。
“那个,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
卧槽这问一句答一句的德性!三叔你指派我跟这闷油瓶子睡一屋简直要尴尬恐惧症。吴邪抓抓头发,抬腿出门,郁闷的连干几杯啤酒,H少更是在旁边大发酒兴,一杯一杯的往上倒。
三叔一巴掌拍过来,“你们俩小子!别给我喝多了啊!耽误了明天的正事我可饶不了你们!”
“散了散了!我和潘子还又正事商量。都睡去”
临了还递给吴邪一大碗水,“端进去先给老子好好醒醒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盛多少尿!”吴邪打个酒嗝,平时跟哥们一起这点量不算什么,也就刚上头,不过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今晚还真得保持体力。
进了屋把碗往炕当中的小桌上一放,把自己铺盖卷伸好,还行,这小招待所起码还干净。瞥一眼那头的小哥,还是一副直挺挺闭目养神的姿势,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睡着没有。远远看去不甚明亮的灯光晃在人身上,只看到白白的脸和脖子,微黄的光晕下朦朦胧胧的。
吴邪困意上涌打个呵欠,关了灯。
夜里被尿憋醒,摇摇晃晃出去撒完,回来摸到床边觉着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