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有粉丝都能像塞西莉亚小姐一样,那么那些公众人物能活得比现在不知道轻松多少倍。”伊丽莎白感叹着抚摸起手中玫瑰柔嫩的花瓣:“我记得一年前,柯克兰先生开始了环球魔术表演,跟随着您的塞西莉亚小姐也逐渐广为人知起来。”
“她是最体贴的陪伴者,更是最得力的助手。”亚瑟的眼中满是骄傲:“她既能完美阐释出我的想法,又有自己独特的表现力,我们的配合甚至称得上天衣无缝——因为有她在,我更加享受舞台。演出之余,我们会挤出一天的时间四处逛逛。电影院、商业街、甚至大型超市——我还是挺享受给她拎东西的感觉的。那次在法国的表演结束之后,我们在街道旁聆听一位流浪艺术家的手风琴,塞西露竟然哼唱了一首地道的、描述爱情的法语民谣。漫天的星光和悠扬的琴声,以及一位徐徐唱着的姑娘——这使我毕生难忘。”
“我喜欢这种感觉,”伊丽莎白微笑:“塞西莉亚小姐从不因为您是她的偶像而刻意放低自己的姿态,相反,她用最饱满的热情和爱去感染自己的心上人——我看好这个姑娘。但是亚瑟,你又是什么时候看清自己的心意的呢?”
“那就不得不提到一个我的团队隐瞒已久的秘密了,这也关系到我不再进行逃脱魔术表演的决定。”亚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环球表演很成功,回来之后我们马不停蹄的试图创造出更为惊人的逃脱魔术——水箱逃生。前几次练习都很成功,直到一个月前的那一次——逃脱失败,我险些溺死其中。”
“我的天啊……”伊丽莎白惊讶的以手遮住自己的唇:“逃脱失败……这怎么可能?”
“想知道呢。”亚瑟轻叹口气:“我们准备的道具是一个将近两层楼高的不封顶水箱,箱底固定好一个铁环,然后用铁链绑住我的双手双脚,将链子从铁环中穿过,使我牢牢的沉在水底。我的任务就是在一分钟之内挣脱铁环,游到上面去。那次排练就和往常一样,工作人员把我绑住,然后开始往水箱里缓缓注水,当水没过我的头顶的时候就可以开始逃脱了——负责放水的是塞西露,她站在水箱顶旁边的升降梯上,还不忘冲我招手——谁都没有预料到之后的事。”
“手上的铁链解开的很顺利,然而直到第五十秒的时候我还没能解开脚上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有轻微的窒息感了。塞西露最先发现了异样,喊到‘亚瑟好像不太对劲,用的时间太久了!’其他成员一边让她不要激动,一边凑近水箱观察我的情况,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在水中的我开始感到晕眩。就是这个时候,塞西露一声不响的跳进了水箱里。她很快游到我的身边,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这就是我生命的终点,那么我希望在濒死之时为她献上人生中最后的凝视。紧接着,她吻上我的唇以渡气给我,随后低头去解铁链。其他的人拿着工具甚至椅子重重的砸上水箱,但是这可是钢化玻璃,哪儿那么容易砸碎呢。”
伊丽莎白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然后呢?”
“我一开始就说过,塞西露水性很好——她忙着解铁链,还要时不时注意我的情况为我渡气,自己也需要浮到水面换气。尽管如此她丝毫不见慌乱,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大约有一分钟吧——我记不太清了,当时状态很不好——她终于解开了铁链,拉起我的手向上游去。当我冲出水面大口呼吸的时候,塞西露钻进我的怀里死死搂住我的脖颈,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亚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在那个时候我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我要和危险又刺激的逃脱魔术说再见了——我希望自此之后她的眼里常含笑意,而不是担忧又惊恐的泪水。”
“当一个人心里有了牵绊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拒绝一切充满危险的事物。”伊丽莎白微笑,却还不忘揶揄道:“你和塞西莉亚小姐的故事或许可以被出版成书籍——《教你如何追到偶像》。”
“那您可不要忘了告诉她们,热情又自信的笑容可是必杀技。”亚瑟·柯克兰欣然回答。
伊丽莎白关掉录音笔站了起来,亚瑟也再次起身同她握手:“纵使没了逃脱魔术,我还依旧是那个原来的亚瑟·柯克兰。我不会停止对魔术的探索,但是这条道路上我将不再是孤身一人。”
告别亚瑟之后,伊丽莎白走在安静的街道上。伦敦的天雾蒙蒙的,越发衬得手中的玫瑰鲜艳似火。“区别于人为的魔术,或许世界上真的有货真价实的、足以引起巨大改变的魔法也说不定呢——”
伴随着拖长了的语调的是轻松又愉快的笑声,末了又变成一声了然的叹息。
“爱情这种东西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