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除了打牌绣花,最大的爱好就属种花了,但我真正认识花时,已经十三四岁了。在我的世界里,花是一个人,更准确一点,应该算一只妖精,每当我说她是一只花妖时,她就会很愤怒地在空气中转一个圈,撒一大把红玫瑰花瓣强调:“我才不是妖怪,我是精灵。”用她的话来说,红色表示愤怒。
她最爱去的地方是路旁的那几棵玉兰花树,她喜欢坐在那朵洁白硕大的玉兰花上,她并不小,和我一样高,我常担心,那朵玉兰花能否承担起她的重量,事实证明我多虑的,她是半透明的,像一层薄沙,这样苍白轻柔的她怎么可能压倒花儿,她常飘来窗边跟我说话,她特别啰嗦,说到激动的地方就喜欢把脸靠近我,但是她不能靠近人类,每当她靠近我时,她苍白到透明的脸就开始从鼻子变成粉红的桃花瓣,飘走到一边去了,我就拍着她脸上的洞哈哈大笑。她立马手忙脚乱地捞过那些花瓣按在脸上,退开几米,一脸羞愤地指着我吼:“笑什么!不准笑!”
凡是妖怪都会点舞蹈,她也不例外,蔷薇花开时,她就会跳一支舞,她说她会跳舞时,我一脸不相信,就她这么一个性格暴戾又啰嗦的丫头怎么可能会跳舞,在蔷薇花开的头天晚上,我嘲笑了她一个晚上,她说不过我就撇撇嘴,很不服气地说:“明天早上蔷薇花就会开了,你看好了,小心闪瞎了眼睛。”第二天早上,蔷薇果然开了,我刻意抬了一张睡椅,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催她:“快点跳,不要跳得太丑了,浪费我时间。”她高傲地瞟了我一眼,打了个响指,那朵蔷薇就被无限地放大在了我眼前,我可以清晰地观察到花瓣上的每一块色彩,她就伸出了娇小的嫩的脚——那是她第一次伸脚,她在花瓣上伸展开了身姿,薄纱一样的身体第一次呈现出了实体,一阵风吹过,我甚至看到了她细白的腰肢,雪白的皮肤上绘着一朵淡粉的莲花,她的眼神也不再空洞,盛满了忧愁与怜悯,仿佛一朵幽兰,在山谷中孤独地绽放。她的齐腰长发也不再单调地垂着,随着她的舞姿,如波浪一般向人漫来,我隐约看见了她的头发变成一团团的菊,如波浪般向人涌来。苍白的她今日居然有了色彩,仿佛突然活过来的画中人,我盯着她的脸,想从中找出一点苍白的痕迹,但我发现她那张苍白的脸慢慢变成一朵芙蓉,但却一点都不突兀,仿佛这根本就是一朵芙蓉。一曲舞毕,我已傻眼了,从此不再叫她“花妖”,改叫“精灵”了,她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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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爱去的地方是路旁的那几棵玉兰花树,她喜欢坐在那朵洁白硕大的玉兰花上,她并不小,和我一样高,我常担心,那朵玉兰花能否承担起她的重量,事实证明我多虑的,她是半透明的,像一层薄沙,这样苍白轻柔的她怎么可能压倒花儿,她常飘来窗边跟我说话,她特别啰嗦,说到激动的地方就喜欢把脸靠近我,但是她不能靠近人类,每当她靠近我时,她苍白到透明的脸就开始从鼻子变成粉红的桃花瓣,飘走到一边去了,我就拍着她脸上的洞哈哈大笑。她立马手忙脚乱地捞过那些花瓣按在脸上,退开几米,一脸羞愤地指着我吼:“笑什么!不准笑!”
凡是妖怪都会点舞蹈,她也不例外,蔷薇花开时,她就会跳一支舞,她说她会跳舞时,我一脸不相信,就她这么一个性格暴戾又啰嗦的丫头怎么可能会跳舞,在蔷薇花开的头天晚上,我嘲笑了她一个晚上,她说不过我就撇撇嘴,很不服气地说:“明天早上蔷薇花就会开了,你看好了,小心闪瞎了眼睛。”第二天早上,蔷薇果然开了,我刻意抬了一张睡椅,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催她:“快点跳,不要跳得太丑了,浪费我时间。”她高傲地瞟了我一眼,打了个响指,那朵蔷薇就被无限地放大在了我眼前,我可以清晰地观察到花瓣上的每一块色彩,她就伸出了娇小的嫩的脚——那是她第一次伸脚,她在花瓣上伸展开了身姿,薄纱一样的身体第一次呈现出了实体,一阵风吹过,我甚至看到了她细白的腰肢,雪白的皮肤上绘着一朵淡粉的莲花,她的眼神也不再空洞,盛满了忧愁与怜悯,仿佛一朵幽兰,在山谷中孤独地绽放。她的齐腰长发也不再单调地垂着,随着她的舞姿,如波浪一般向人漫来,我隐约看见了她的头发变成一团团的菊,如波浪般向人涌来。苍白的她今日居然有了色彩,仿佛突然活过来的画中人,我盯着她的脸,想从中找出一点苍白的痕迹,但我发现她那张苍白的脸慢慢变成一朵芙蓉,但却一点都不突兀,仿佛这根本就是一朵芙蓉。一曲舞毕,我已傻眼了,从此不再叫她“花妖”,改叫“精灵”了,她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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