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雨隐的天气即使是夏季也不会多么炎热,八月上旬,别的地方还在铁板上炙烤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是凉风袭袭了。
在绿树丛生的偏僻小径里,偶尔吹来一阵轻风,引落了几片树叶在柔软芬芳的土地上。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渐渐出现在小径的尽头,他们并肩向前,随着沉稳轻慢的步伐,光影描绘出了他们的轮廓,两道被拉长的影子映在地上。
他们穿着修长的黑色风衣,链子一直拉到了领口,上面绣着几朵红色祥云的图案。
小南橙色的眸子凝视远方,她难得地将护额戴在了头上,整个人比平时看起来温和一些。默默走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她的目光偶尔掠过身旁的佩恩,又快速移开了。
“你在偷看我。”慢吞吞地说完,佩恩的嘴角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微翘起,那双静止的轮回眼深不见底,鼻翼上两排铁钉泛着冷冽的光泽。看向与自己并肩的小南,他发现后者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侧影依旧是刚才宁静的样子。或许听到他的话之后,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吧。
佩恩的语气明显有点暧昧的意思,这种暧昧比玩笑的成分更多。小南不愿去细想,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语气温和地对佩恩说道:“你不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
“那就算我们互相在偷看好了。”佩恩双手环抱,一副耍赖的样子。他愉悦地目视前方,翘起的嘴角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硬。
小南不经意地眨了一下眸子,紫色眼影仿佛蝶翼轻轻颤抖了一下。她轻叹了口气,懒得与他计较这些。
“你说是就是了。刚才我一直想跟你说说蓝影的事。”小南的语气略微有些严肃。
“啊,那个你推荐进来的新人。”佩恩漫不经心地答。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是你亲自去招募的?”“绝不都全告诉你了。”小南一语戳破他的“不知情”,语气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佩恩正视她泛着柔光的橙眸,脸上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他缓了一会,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回答她。“当然,组织加入了新成员,我作为首领必须要比你们更加关心他的情况。”不是为了监视你。这番严肃的作状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小南也与他对视,两人同时放慢了脚步。
“佩恩,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我们都能理解。”两人的眸子对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谁也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他们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阵风吹过卷起他们晓袍的衣角,小南的发丝轻飘,头上戴的那朵纸蔷薇也随风起舞。佩恩反应过来,趁她还在愣神的时候牵过她的手,转身就向前走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