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父亲说,我出生那天,秋日里的风很大却丝毫没有寒意,母亲屋子窗外的那棵金桂开了花儿,满府的芬芳都快要溢到了外头去了。我听了只顾笑着摇头,嗤此事荒唐,许是因着自个儿从小戏本子看多了,父亲这话偏是不信,只道他说与我笑闹罢了,嬉笑怒骂都随风飘到了远方,只是至今仍是记得父亲高望檐角,曲折的眼纹布满了满足“金桂,金桂好啊,温婉绵长如金桂。”
钟鸣鼎食中日渐长成,人人只知韩九娘温婉聪慧,不察其心狠如磐石。再后来我便记得不甚清晰了,依稀是建武元年的春初,耳畔净是青玑丫头的碎碎之语:“娘子,您猜今儿妾听见了什么?”
我捏着小镜儿左照照右瞅瞅,眸光反转时倒映了青玑的一副偷笑的嘴脸儿,扬了笑意,光影透过鸦睫洒下一片阴影。
“你的书念完了?”
倏忽,青玑忙不迭的提裙朝外头跑,推开的门上,映着的尽是刺眼的阳。
笑声幽幽自远方来,好似银铃似惊鹊。
“娘子,她们说您温婉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