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雨而生】张雨生的故事(十)：才情乍现

张雨生相当程度地把它的创作能量归功於淡水的景致所启发，如此一来，一首〈河〉，更像是张雨生创作心路的写照。

～～我是客途的雁　却一往情深
　　从此无意追逐　新绿的春

　　任我流吧　层层冰川
　　亿年换几吋　我也宁愿这麼盼
　　等到昏黄　等到痴傻
　　等著公主吻青蛙

　　魔咒缓缓退尽　你笑的厉害
　　天曾缺掉的角　无非此等神采

　　音乐对张雨生而言，原本只是客途的绿洲，而今成了令他一往情深的沃土；青蛙变王子，其实也不过就是还原王子本来的面目，魔咒退去之际，张雨生，也终於能以自己真正的才华青睐於市场，不必再作态当个偶像。

～　「人的际遇有时候非常非常难讲。从小我的梦想，没有一个和音乐有关，我既非科班出身；又没经过正统训练，没想到，却进入音乐圈子，转眼间近十年时间，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让　人无法掌握时间的脉动。 
　　小时候，我梦想做太空人，国中的时候实际一些，想做文学家，诗人，我想这样将来如没饭吃，还可以做老师。高中时，我喜欢写东西，看书，期盼做个文学工作者，到了大学，我　想可以当个助教或是出国深造，做研究工作者。 
　人还是应该有梦想。我现在的梦想很实际，我希望在音乐的圈子里，每一步踏得更实在，把每件事做到更接近完美，这是我积极想做的，我也会朝这方面努力。有机会帮别人完成别　人的梦想，有机会帮人制作音乐。像这一年，我有机会做舞台剧音乐，比别人更多的实习机　会，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我以前有很多梦，我的未来，也有梦，不多，但都有实现的可　能。」～(张雨生，1997)

当陶晶莹问雨生如何看待过去的创作，雨生的自评是满意的，因为他认为，那些作品都已经是他「那个时候」所能做到的对好的作品了；当陶晶莹问雨生，为什麼你的音乐总有种「使命感」的感觉，雨生会回说：其实是比较自由；当陶晶莹问雨生，会不会觉得自己离「人群」(流行)越来越远，雨生会说，帮别人做音乐时就「回来」啦；当陶晶莹问雨生，为什麼你的歌词感觉就是这麼「难」，雨生会回答，我现在会比较放「自然」一点了，陶晶莹只好调侃雨生，说他就是「人形」已经出现，但是背上的翅膀也还没拿掉。

　　隐藏於这些趣语背后所不好明说的，仍是雨生那股知识份子气质所带给他的自许吧！有了许多机会帮别人制作歌曲的他似乎找到了策略：「简单」的，留给别人唱，对於自己的专辑，仍然有著过去创作时高要求。事实上，有了市场身价的他，其实更不愿，也无须再妥协了。雨生常以「自由」形容做自己音乐的心情，言下之意：做别人的音乐，得量身为歌手本身的特质打造合适的歌曲；做自己的音乐，则是玩自己想玩的，超越自己之前所达成的，如《口是心非》的制作感言所言：

～　「严格说来，「超越」，是我这次做唱片时最先考虑的事情。其次，是「诚实」。至於那些主不主流、另不另类、新不新潮、前不前卫的问题，我不需要也不想要憯越地代媒体界定。……虽然这些一年多来，小儿小女式的生命杂记，泰半浮之於多愁善感的词汇表皮，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大可各取所需。哥德藉浮士德的口说「灵界并不关闭：只是你的感觉闭塞，你的心死灭！」，打开尘封你们赤子之心的瓶盖吧，让沉沦的世纪末「叭的放出光芒」」～！(张雨生，1997)

陶晶莹问张雨生，写过多少歌，雨生自己也不知道，只提了一个约略的猜测数字：「两三千有吧」！写词之於雨生，大概是种习惯了，发表的、未发表的，累积了这麼多的歌(词)，雨生在《口是心非》专辑的词，如雨生自己所说，其深度已经是一种「大可各取所需」的：那股济世的怀抱仍然渗在雨生的创作之中，雨生希望自己的词，对於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刻，能有不同层次的感动。

　　《口是心非》专辑虽然都在描写爱情，但歌词却不脱雨生一贯的思辩风格，不同面向探讨爱情，其实也是反映人情事故的百态，雨生文辞的优雅，并且别富心意地在每首歌词旁又附上一段摘自哲人书籍的文字，使《口是心非》歌词本活像是本小诗集，有美感，有深度。驰聘的的思绪，也是雨生心中的千头万绪吧！

～～白净的纸　画上一个桶子　
　　黑笔圈满许多心事

　　亲笔写上　完成它的日子　
　　顺便藏起纷乱情思

　　时间过得快　爱得太奇怪　
　　回忆频频追撞悬浮未来
　　有欢聚有分开有甜蜜有无奈 
　　直到我们一再目送彼此消失於人海之外

　　你让我想起那杯 Cappuccino 咖啡
　　我想我的愚昧都被你容在桶内
　　就像散开均匀香味浓郁的肉桂
　　我想我的眼泪已被你统统看见

　　白净的纸　让我若有所思　
　　若有所失　若有所痴

～～　【三】　～～

　　身为公众人物对张雨生而言，是矛盾的，这使他生活比较拘束，也容易因为各种综艺的表演反而使人模糊掉对他的音乐的认识，到后来，雨生其实都不想曝光了，《口是心非》专辑封面甚至在他的坚持下，不以自己的照片，而改以一个小木偶的画像露面。

　　但是，也正因为名气，让他更多有玩音乐的机会，舞台下的掌声对台上的歌者而言，是种感动和鼓舞，事实上，观察雨生一路走来在舞台上的表现，我们也嗅得出他的改变。

　　早期出道的他，在台前显的相当内向，右手拿麦克风，左手握拳放在胸口，时而抖动左脚数拍，是他一贯的歌唱姿势，唱完，他含蓄微微的敬礼，轻声道谢。

　　中期的他，握拳的左手时而敞开，随旋律摆动，显露的较多的自信；染了金发之后，他能和著乐声或跳跃或甩头，也许是果陀的舞台经验薰陶，也许，是因为雨生渐渐走出音乐路上的摸索和迷惘，台前朗朗大笑的他，显露出一种自在与把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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