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朦朦胧胧的,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一只小舟从薄雾里缓缓驶来,伴着吱哑吱哑的船橹声,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她站在船头,闭着眼,享受着暮春时节的熏风迎面拂过她的脸颊,任长发随风舞动。
“我们是不是有几分‘驾一叶之扁舟,举匏尊以相属’的意境了呀?”
身后的女伴坐在船沿,伸手从清澈的河水中撩起一朵欢快的水花。
她转过身,脸上更添几分笑意。
“要是再有几盏淡酒就更好了。”
“是呀,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还能出来泛舟。”
远处,水面缓缓展宽,天边的浮云渐渐垂下来,水天相接。河岸边,连片的草地满是蒙蒙的绿色,柳丝荡漾,撩起心中懵懂的春意。
“瞧!有人在放纸鸢!”
她顺着女伴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只靛青色的燕型纸鸢,在蔚蓝的天空下飞翔。
“飞得好高呀。”
她轻声感叹,不禁想起从前自己的那只纸鸢。那是祖母和孩提时代的她一起做的,她小小地扎紧骨架,糊上油纸,精心地把它装点成一只灵动的燕子。完成的时候,她还兴奋地捧着纸鸢在院子里转圈。
她坐会船上,沏上一壶新茶,在氤氲的香雾里朦胧地看到小时候的时光,往事如烟,袅袅涌荡着弥漫心间。
做完纸鸢的第二天,她便缠着祖母带她去郊外。那是一个像今天一样美丽的清晨,她欢喜着在草地上奔跑,将纸鸢高高地放上天空。突然,风大了,线断了,纸鸢摇摇晃晃地落入远处的天边,不见了。她扑进祖母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没事的,阿婆回去再给你做一只。”
“不要不要!我就是要那一只!”
最后,那只纸鸢还是没有再找回来。
“看!那只纸鸢掉了!”
女伴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走出船舱,看见纸鸢缓缓地从天空坠落。她仿佛可以看到那个放纸鸢的孩子噙满泪水的眼睛、就像那时的她一样。
“我们去把它找回来吧。看样子应该就落在河的那边。”
“好呀。船家,劳烦撑我们过去。”
薄雾中,小舟沿着河道缓缓前行。
不远处一一片莲池,虽然还未到田田的时节,却也零星地点着几朵娇嫩的莲花。船动莲开,她张望着寻找纸鸢。
“在那里!”
船夫把慢慢移近。纸鸢一半搭在莲叶上,一半浸在水里,似一只折翼的春燕。她小心地捧起纸鸢,用手绢轻轻地擦去纸上的水珠,怜惜地轻触燕尾的裂缝。
真的很像她从前丢失的那一只。熟悉的触感,满是童年的味道。
她回到船里,温柔地把燕尾的裂缝粘好。它又能飞了。
河岸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呆呆地站着,手里紧紧攥着断了的半截风筝线,清秀的脸上有着清晰的两道泪痕。
“真像当年的我。”
她心想,手捧着纸鸢,走到女孩身边,微笑着看着她。
“小姑娘,这是你的纸鸢吧。我们帮你找回来了。”
女孩红肿的眼眶又挤出泪水,却有绽开灿烂的笑容。
“谢谢姐姐!我以为找不回来了呢......”
“下次要小心哦,不要让心爱的东西再丢了呢。”
她俯下身,伸手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珠。
“嗯!我要把它挂在卧室里,不会再丢了!”
夕阳渐垂的时候,她回到家中,慵懒地靠在木椅上。
金色的余晖穿过轩窗,打在卧室的木墙上。突然间,她的目光凝固了。
墙上挂着一只靛青色的燕型纸鸢,燕尾还留着一道粘好的裂痕。
她站在船头,闭着眼,享受着暮春时节的熏风迎面拂过她的脸颊,任长发随风舞动。
“我们是不是有几分‘驾一叶之扁舟,举匏尊以相属’的意境了呀?”
身后的女伴坐在船沿,伸手从清澈的河水中撩起一朵欢快的水花。
她转过身,脸上更添几分笑意。
“要是再有几盏淡酒就更好了。”
“是呀,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还能出来泛舟。”
远处,水面缓缓展宽,天边的浮云渐渐垂下来,水天相接。河岸边,连片的草地满是蒙蒙的绿色,柳丝荡漾,撩起心中懵懂的春意。
“瞧!有人在放纸鸢!”
她顺着女伴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只靛青色的燕型纸鸢,在蔚蓝的天空下飞翔。
“飞得好高呀。”
她轻声感叹,不禁想起从前自己的那只纸鸢。那是祖母和孩提时代的她一起做的,她小小地扎紧骨架,糊上油纸,精心地把它装点成一只灵动的燕子。完成的时候,她还兴奋地捧着纸鸢在院子里转圈。
她坐会船上,沏上一壶新茶,在氤氲的香雾里朦胧地看到小时候的时光,往事如烟,袅袅涌荡着弥漫心间。
做完纸鸢的第二天,她便缠着祖母带她去郊外。那是一个像今天一样美丽的清晨,她欢喜着在草地上奔跑,将纸鸢高高地放上天空。突然,风大了,线断了,纸鸢摇摇晃晃地落入远处的天边,不见了。她扑进祖母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没事的,阿婆回去再给你做一只。”
“不要不要!我就是要那一只!”
最后,那只纸鸢还是没有再找回来。
“看!那只纸鸢掉了!”
女伴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走出船舱,看见纸鸢缓缓地从天空坠落。她仿佛可以看到那个放纸鸢的孩子噙满泪水的眼睛、就像那时的她一样。
“我们去把它找回来吧。看样子应该就落在河的那边。”
“好呀。船家,劳烦撑我们过去。”
薄雾中,小舟沿着河道缓缓前行。
不远处一一片莲池,虽然还未到田田的时节,却也零星地点着几朵娇嫩的莲花。船动莲开,她张望着寻找纸鸢。
“在那里!”
船夫把慢慢移近。纸鸢一半搭在莲叶上,一半浸在水里,似一只折翼的春燕。她小心地捧起纸鸢,用手绢轻轻地擦去纸上的水珠,怜惜地轻触燕尾的裂缝。
真的很像她从前丢失的那一只。熟悉的触感,满是童年的味道。
她回到船里,温柔地把燕尾的裂缝粘好。它又能飞了。
河岸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呆呆地站着,手里紧紧攥着断了的半截风筝线,清秀的脸上有着清晰的两道泪痕。
“真像当年的我。”
她心想,手捧着纸鸢,走到女孩身边,微笑着看着她。
“小姑娘,这是你的纸鸢吧。我们帮你找回来了。”
女孩红肿的眼眶又挤出泪水,却有绽开灿烂的笑容。
“谢谢姐姐!我以为找不回来了呢......”
“下次要小心哦,不要让心爱的东西再丢了呢。”
她俯下身,伸手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珠。
“嗯!我要把它挂在卧室里,不会再丢了!”
夕阳渐垂的时候,她回到家中,慵懒地靠在木椅上。
金色的余晖穿过轩窗,打在卧室的木墙上。突然间,她的目光凝固了。
墙上挂着一只靛青色的燕型纸鸢,燕尾还留着一道粘好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