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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发问,他听不出来的人是谁,但是能感觉到,这个人对他没有敌意。他的声音低沉,语速缓慢,甚或带着点慵懒。在国狱的他是相对悠闲,所以有这样难得的口吻。他接着略微有些懊恼的反问自己,也是难得。可能确实是老了吧,当年的他是那样敏锐,而今……嬴驷是他的学生,他应当对嬴驷的声音不陌生。可总也不是那个听了二十多年的声音,那个声音厚重、古朴、悠长,如更古不变的崇山峻岭。此刻的商君是匆忙岁月里片刻静好的商君,他把所有个人的思绪收归一角,静静地等待一场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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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个猜的人是赢虔,这个猜测我始料未及。看他神情,是相信以他生命的代价,和赢虔终究还是能解了这一结。他也想到了,来的人很可能是国君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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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在想,和赢虔畅饮一回,他甚至还抬起头笑了起来,笑的声音不大,却是发自内心的清澈澄净。突然想起那句,他的一生有过很多敌人,但是绝没有一个私敌。这样的人璀璨如日星,却也如红日般让人望而远之。商君啊,你这把激薄停浇的火,还是灼伤了一些黑暗的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