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物理老师暴露身份:
突然,贵生川察觉到室内的气息,将手伸向藏在怀里的枪。
然而就在他拔出枪的同时,反过来受到精准的一射,枪被弹飞出去。
虽然在接受军事训练,但能射中别人手里拿的枪,拥有这种射击技术的人,这个学校里只有一个。
“贵生川巧。识别编号JS27-9154277。”
是L-艾尔弗。他毫不大意,手持手枪指向贵生川。
“隶属于吉奥尔军第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那是对学生们隐瞒的、物理教师贵生川巧的真正头衔。
不,不仅仅是贵生川。
“除七海梨音之外,所有教师都是吉奥尔的军人……这是怎么回事?”
被发现了吗,贵生川苦笑。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就不打算装傻了。反正如果是这个男人,应该很快就能揭穿吧。
因此,就由自己来提供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的情报。
“不光是教师。城里的居民、港口的职员,全部隶属军方。”
“……你说什么”
L-艾尔弗稍稍皱起眉。
被称作一人旅团,对未来的预测达到预言家级别,只凭一人就能掌控状况的男人,被自己弄出这副表情,让贵生川有点愉快,语气也轻快起来。
“我说这77模组也好,学生们也好……全部都是为VALVRAVE制造的。”
“…………”
学校的学生们都是作为驾驶员候选人而聚集起来,这件事L-艾尔弗已经知道了。但是,整个模组都是为了VALVRAVE制造的——
“跟我来。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说着,贵生川毫不在意指向自己的枪口,从L-艾尔弗身边通过,离开了标本室。
L-艾尔弗也收起枪,无言地跟在后边。
“VVV计划……?”
五台VALVRAVE并列的深库中。L-艾尔弗和贵生川在一号机的驾驶舱中交谈。
“吉奥尔倡导和平,在这个主张下没有大型军队。因此,就要开发只凭一机就能对抗舰队的兵器。”
“就是VALVRAVE吗。”
VALVRAVE本来是一机吗。实际上,贵生川了解的也不多。只是,他好歹也可以算是开发团队的成员。在77模组里,现在最了解VALVRAVE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
“不过,亏你们能开发出这么合意的兵器。”
“是多亏了信子(RUNE)。”
“信子……?”
陌生的词语让L-艾尔弗竖起耳朵。
“简单说就是‘信息原子’吧。”
贵生川把驾驶舱切换到维护模式,按动控制开关启动了系统。进行数次操作后,屏幕上显示出像是原子结构的内容。
“所有的物理存在都是由原子构成的。与之相同,信息构成的最小单位,就是信息原子‘信子’(RUNE)……大致就是这样。”
“这个信子跟VALVRAVE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贵生川操作控制台监视器,唤出VALVRAVE的结构图,指着它胸口那边的球体单元。
“原动机‘RAVE’。它是为VLC聚合物和各机体的武装供给RAVE能量的引擎,但燃料不是汽油也不是电,而似乎是那个信子。”
“……也就是说,吉奥尔的科学家们发明了将信子作为新型燃料使用的技术?”
并不是无法相信。至今为止,已经有过多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功绩是来自吉奥尔的科学技术了。在能量转换领域也不例外。
“不……”
可是,贵生川却静静否定了他的话。
“……说不定……是找到了‘麦克斯韦妖’……”
“怎么回事?”
“之后要说的都是我的推测……”
贵生川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要如何解释。
“熵只会增加。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热力学第二定律吗”
“真厉害”
热力学第二定律,说来简单,热只会从高温物体转移到低温物体,如果不施加外部影响,就无法返回,就是这样的一条定律。说这是不可逆变化,主要是在说两个物体的温度最终会达到平均,这种变化被称作“熵只会增加”。
“熵一直在增加,如果不施加外部影响,就绝不可能减少。但是,这里有过一个矛盾的实验。你知道吗?”
迎着贵生川试探般的视线,L-艾尔弗平淡地回答:
“让温度相等的气体装满一个容器,用带窗户的隔离墙分成A、B两部分。气体的温度一定,但构成气体的分子速度不一定。在运动的分子中,只要控制窗户,让比较快的分子向A方向流动,慢的分子向B方向流动,那即使不施加外部影响,也能让A的气体温度提升。”
流畅的说明让贵生川心情很好,他接了下去。是因为常年的教师生活让他面对头脑好的学生感到愉快吗,还是他本来就是这种气质呢。
“就是这样。所谓制造能量,就是要制造温度差。本来在熵增大到温度差消失时,就不可能再制造更多能量了,但如果出现了能够观测分子状态、开关窗户的存在,就有可能分开速度快慢的分子,再次制造出温度差。这个思考实验的提出者,将那种架空的存在称作‘麦克斯韦妖’。”
“这么说来,世界首个将那个思考实验付诸实证的,就是吉奥尔的科学家啊。可是,让那个妖怪进行这种工作,难道不需要消耗与获得的能量几乎同等的能量吗?”
“是啊。观察分子,开关窗户也需要能量,但为了下一次观察分子,要把当前观测到的分子记录重置……重点是,必须消除恶魔的记忆。我也知道消除记忆需要能量。思考实验得到实证时,是用人类通过电脑代替妖怪来观测分子。就是所谓‘可见妖’。但是,相比之下最终得到的能量极少,不足以投入实用。”
贵生川缓了口气。但是还没说完。
“可是,你刚才说了吧。说不定找到了麦克斯韦妖。”
“是啊……准确的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为麦克斯韦妖……倘若有一个存在,能把消除记忆所需的能量,用完全不同的能量来代替,而把原本需要的能量消耗延后,又会如何呢?这样一来,在正式的消耗到来之前,没准就能制造出类似永动机的东西。”
“那种完全不同的能量源,就是信息原子,信子(RUNE)。”
“对。而能够将信子作为替代能源使用的存在……”
“就是麦克斯韦妖,你是这个意思吗……”
L-艾尔弗推导出结论,贵生川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猜中了,但VALVRAVE这种兵器的谜团如果没有这种东西就无法解释清楚,L-艾尔弗的这种考虑也是事实。
“VVV计划的发起者发现了麦克斯韦妖,制造了RAVE……如果这种推测是正确的,那妖怪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谁知道……可能是外星人吧。”
贵生川开玩笑般回答,L-艾尔弗却带着格外严肃的表情听着。好像在说并非全无可能。贵生川见他这样,轻轻耸肩。
“嘛,不过全都是我的想象。”
“想象吗。你不是开发成员吗?”
“哎呀,我被调过来没多久,就跟上层发生矛盾……被贬为实验体的监视者了。”
“实验体……是说学生们吗。果然,他们是为了适合作为VALVRAVE的驾驶员,而被做了什么处置。”
L-艾尔弗想起,假扮咲森学园转学生潜入77模组时,看到过准备的伪造文件上的某个项目。是“适应性处置:完成”。
“就是这么回事。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个学校的所有学生,都在受精卵时期就被取出来过一次,做过什么处理了。谁都不知道那种的在成长过程中会产生什么影响,所以所有教师全都是军人,监视者。”
接下来,屏幕上显示出每个学生的信息。包括所有适应处置的影响结果,影响的形式和程度因人而异,差别巨大。
贵生川因为孩子们被如此对待而感到愤怒,与上层发生冲突,结果被从开发成员降职为监视者。但是,他自己不会说出这种事的。毕竟他也明白,这算不上什么免死金牌。
“为什么只有七海梨音不是?”
“七海妹妹是特殊的。毕竟是假扮普通学校,不得不接受教育实习生嘛。”
对贵生川的话产生反应,监视屏上突然出现了3D模型少女。
——接受。纳入。 插入? ——
不知道她搞错了什么,用手捂住变红的脸。
“很奇怪的引导系统吧。”
L-艾尔弗也同意他的观点。本以为是支援AI,但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不知何时她开始能使用汉字了,似乎是多少有学到一些东西。
“只有一号机里有这玩意。能用切腹大剑的也只有一号机。看来是很特别的机体。”
大概是以为被夸奖了,3D模型少女得意地挺起胸。
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少女在监视器中游泳般自由地飞来飞去。
简直就像是实际存在于里边一般。
物理老师暴露身份:
突然,贵生川察觉到室内的气息,将手伸向藏在怀里的枪。
然而就在他拔出枪的同时,反过来受到精准的一射,枪被弹飞出去。
虽然在接受军事训练,但能射中别人手里拿的枪,拥有这种射击技术的人,这个学校里只有一个。
“贵生川巧。识别编号JS27-9154277。”
是L-艾尔弗。他毫不大意,手持手枪指向贵生川。
“隶属于吉奥尔军第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那是对学生们隐瞒的、物理教师贵生川巧的真正头衔。
不,不仅仅是贵生川。
“除七海梨音之外,所有教师都是吉奥尔的军人……这是怎么回事?”
被发现了吗,贵生川苦笑。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就不打算装傻了。反正如果是这个男人,应该很快就能揭穿吧。
因此,就由自己来提供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的情报。
“不光是教师。城里的居民、港口的职员,全部隶属军方。”
“……你说什么”
L-艾尔弗稍稍皱起眉。
被称作一人旅团,对未来的预测达到预言家级别,只凭一人就能掌控状况的男人,被自己弄出这副表情,让贵生川有点愉快,语气也轻快起来。
“我说这77模组也好,学生们也好……全部都是为VALVRAVE制造的。”
“…………”
学校的学生们都是作为驾驶员候选人而聚集起来,这件事L-艾尔弗已经知道了。但是,整个模组都是为了VALVRAVE制造的——
“跟我来。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说着,贵生川毫不在意指向自己的枪口,从L-艾尔弗身边通过,离开了标本室。
L-艾尔弗也收起枪,无言地跟在后边。
“VVV计划……?”
五台VALVRAVE并列的深库中。L-艾尔弗和贵生川在一号机的驾驶舱中交谈。
“吉奥尔倡导和平,在这个主张下没有大型军队。因此,就要开发只凭一机就能对抗舰队的兵器。”
“就是VALVRAVE吗。”
VALVRAVE本来是一机吗。实际上,贵生川了解的也不多。只是,他好歹也可以算是开发团队的成员。在77模组里,现在最了解VALVRAVE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
“不过,亏你们能开发出这么合意的兵器。”
“是多亏了信子(RUNE)。”
“信子……?”
陌生的词语让L-艾尔弗竖起耳朵。
“简单说就是‘信息原子’吧。”
贵生川把驾驶舱切换到维护模式,按动控制开关启动了系统。进行数次操作后,屏幕上显示出像是原子结构的内容。
“所有的物理存在都是由原子构成的。与之相同,信息构成的最小单位,就是信息原子‘信子’(RUNE)……大致就是这样。”
“这个信子跟VALVRAVE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贵生川操作控制台监视器,唤出VALVRAVE的结构图,指着它胸口那边的球体单元。
“原动机‘RAVE’。它是为VLC聚合物和各机体的武装供给RAVE能量的引擎,但燃料不是汽油也不是电,而似乎是那个信子。”
“……也就是说,吉奥尔的科学家们发明了将信子作为新型燃料使用的技术?”
并不是无法相信。至今为止,已经有过多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功绩是来自吉奥尔的科学技术了。在能量转换领域也不例外。
“不……”
可是,贵生川却静静否定了他的话。
“……说不定……是找到了‘麦克斯韦妖’……”
“怎么回事?”
“之后要说的都是我的推测……”
贵生川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要如何解释。
“熵只会增加。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热力学第二定律吗”
“真厉害”
热力学第二定律,说来简单,热只会从高温物体转移到低温物体,如果不施加外部影响,就无法返回,就是这样的一条定律。说这是不可逆变化,主要是在说两个物体的温度最终会达到平均,这种变化被称作“熵只会增加”。
“熵一直在增加,如果不施加外部影响,就绝不可能减少。但是,这里有过一个矛盾的实验。你知道吗?”
迎着贵生川试探般的视线,L-艾尔弗平淡地回答:
“让温度相等的气体装满一个容器,用带窗户的隔离墙分成A、B两部分。气体的温度一定,但构成气体的分子速度不一定。在运动的分子中,只要控制窗户,让比较快的分子向A方向流动,慢的分子向B方向流动,那即使不施加外部影响,也能让A的气体温度提升。”
流畅的说明让贵生川心情很好,他接了下去。是因为常年的教师生活让他面对头脑好的学生感到愉快吗,还是他本来就是这种气质呢。
“就是这样。所谓制造能量,就是要制造温度差。本来在熵增大到温度差消失时,就不可能再制造更多能量了,但如果出现了能够观测分子状态、开关窗户的存在,就有可能分开速度快慢的分子,再次制造出温度差。这个思考实验的提出者,将那种架空的存在称作‘麦克斯韦妖’。”
“这么说来,世界首个将那个思考实验付诸实证的,就是吉奥尔的科学家啊。可是,让那个妖怪进行这种工作,难道不需要消耗与获得的能量几乎同等的能量吗?”
“是啊。观察分子,开关窗户也需要能量,但为了下一次观察分子,要把当前观测到的分子记录重置……重点是,必须消除恶魔的记忆。我也知道消除记忆需要能量。思考实验得到实证时,是用人类通过电脑代替妖怪来观测分子。就是所谓‘可见妖’。但是,相比之下最终得到的能量极少,不足以投入实用。”
贵生川缓了口气。但是还没说完。
“可是,你刚才说了吧。说不定找到了麦克斯韦妖。”
“是啊……准确的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为麦克斯韦妖……倘若有一个存在,能把消除记忆所需的能量,用完全不同的能量来代替,而把原本需要的能量消耗延后,又会如何呢?这样一来,在正式的消耗到来之前,没准就能制造出类似永动机的东西。”
“那种完全不同的能量源,就是信息原子,信子(RUNE)。”
“对。而能够将信子作为替代能源使用的存在……”
“就是麦克斯韦妖,你是这个意思吗……”
L-艾尔弗推导出结论,贵生川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猜中了,但VALVRAVE这种兵器的谜团如果没有这种东西就无法解释清楚,L-艾尔弗的这种考虑也是事实。
“VVV计划的发起者发现了麦克斯韦妖,制造了RAVE……如果这种推测是正确的,那妖怪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谁知道……可能是外星人吧。”
贵生川开玩笑般回答,L-艾尔弗却带着格外严肃的表情听着。好像在说并非全无可能。贵生川见他这样,轻轻耸肩。
“嘛,不过全都是我的想象。”
“想象吗。你不是开发成员吗?”
“哎呀,我被调过来没多久,就跟上层发生矛盾……被贬为实验体的监视者了。”
“实验体……是说学生们吗。果然,他们是为了适合作为VALVRAVE的驾驶员,而被做了什么处置。”
L-艾尔弗想起,假扮咲森学园转学生潜入77模组时,看到过准备的伪造文件上的某个项目。是“适应性处置:完成”。
“就是这么回事。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个学校的所有学生,都在受精卵时期就被取出来过一次,做过什么处理了。谁都不知道那种的在成长过程中会产生什么影响,所以所有教师全都是军人,监视者。”
接下来,屏幕上显示出每个学生的信息。包括所有适应处置的影响结果,影响的形式和程度因人而异,差别巨大。
贵生川因为孩子们被如此对待而感到愤怒,与上层发生冲突,结果被从开发成员降职为监视者。但是,他自己不会说出这种事的。毕竟他也明白,这算不上什么免死金牌。
“为什么只有七海梨音不是?”
“七海妹妹是特殊的。毕竟是假扮普通学校,不得不接受教育实习生嘛。”
对贵生川的话产生反应,监视屏上突然出现了3D模型少女。
——接受。纳入。 插入? ——
不知道她搞错了什么,用手捂住变红的脸。
“很奇怪的引导系统吧。”
L-艾尔弗也同意他的观点。本以为是支援AI,但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不知何时她开始能使用汉字了,似乎是多少有学到一些东西。
“只有一号机里有这玩意。能用切腹大剑的也只有一号机。看来是很特别的机体。”
大概是以为被夸奖了,3D模型少女得意地挺起胸。
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少女在监视器中游泳般自由地飞来飞去。
简直就像是实际存在于里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