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恶魔的咖啡馆】
天空是灰色的,没有太阳。下方是城市,街道是用砖铺成的地面,被无数脚印覆盖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稀稀落落的路灯,运气好可以看到会发光的,整个城市的光线都依靠从窗户里透过微弱的灯光。这个灰暗的地方,房屋周围,大多环绕着流动的污水,像小河一样,垃圾更是漂浮的到处都是。
这里虽然很恶心,但人不少,占世界总人口的百分之五十。
就在这种地方,有一家常年被来自世界各地顾客光顾的咖啡馆。它在某个角落,门前有一盏亮着的路灯,门牌已经破烂的叫不出名字。
馆内,墙上挂着几盏油灯,座椅坐满了人,多半是女人和兽人。女人躺在椅子上,肚子硕大,肚皮起起伏伏地蠕动,那里面装着一个人类,正在疯狂挣扎。女人脸上潮红,低头俯视仿佛要破肚而出的肚皮,努力克制发出呻吟的冲动。
许久,她站起身,喝光桌上的饮料,拖着还在微弱挣扎的肚子,到柜台前将一打厚厚的钞票交给白发少年,满意地离开了。
少年拿起钞票,也不清点数量,熟练地打开柜子扔了进去。他今年十八岁出头,既是这家店的员工,也是老板,上一任咖啡馆的老板,已经被某个顾客吃掉了,或许他也会在某天就消失在了某个女人的肚子里。
他趴在柜台前,整日呆呆地看着他的顾客们吞食人类,在这个根本没有时间观念的世界,墙上的钟表指针早就疯了,不知何时会转到哪去。现在几点,什么时候下班,他也不知道。如果累了,就换助手来替班,睡醒了再继续迎接新的顾客。
送走了上一个女人,很快,下一个需要满足肚子的人来到了他面前。
“欢迎光临小店,吴女士。”
少年趴在柜台上没有动,甚至都没有抬起眼睛。
“还是那么没礼貌呢,至少也要抬头看看我吧?我也算是这里的老顾客了~”
“......好。”
少年抬起头,在他面前,是一位和自己相同发色,身材丰满的女人,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遮住了半面灯光,有要把面前的人一口吞掉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