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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贾瑞x林黛玉】瑞耗CP一生推、瑞耗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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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瑞和林黛玉,这两个命运相似、行为相近、相思病亡的苦命痴情风流小可怜…
为什么世人尤其袋鼠就是不能容忍它们拥有自己的甜蜜故事和生活呢?它俩想相依为命退隐江湖就那么难吗?有天理吗?
瑞耗高甜、瑞耗感天动地、瑞耗CP宇宙第一好磕!强烈安利!
永远有存货
daishu莫急、莫慌,太爷一点一点、慢、慢、发。


IP属地:北京1楼2022-01-28 08:15回复
    谨以此文献给我心中的瑞耗
    瑞耗赛高


    IP属地:北京2楼2022-01-28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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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漆黑一片,偶尔几点绿火幽幽飘过。
      这壁厢,仿佛白杨村里人呜咽;那壁厢,怕是青枫林下鬼吟哦!
      林黛玉在这黑暗中不知漂浮了多久,它感觉脑袋沉重身体漂浮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不知这黑暗何时是尽头!
      轰隆隆的水声从前方传来,寒气扑面,激得林黛玉精神一震。
      它勉强瞪了那似睁非睁的眼:“这是何处?”
      “那便是黄泉渡口了。咳咳…”一个喑哑的声音幽幽响起。林黛玉斜了似睁非睁的眼向声音来源观瞧,但见黢黑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野鬼,面前烧着一堆绿幽幽的鬼火,它蓬头垢面,佝偻着身躯,不时发抖和咳嗽。
      “原来我真的已经死了…”林黛玉收回视线,习惯性地双手绞帕,手中却没有旧日的手帕,它握紧拳头,忽又想起来什么,一阵抖肠搜肺、炽胃扇肝,不禁痛声大嗽,一时面红发乱、目肿筋浮!
      它颤巍巍直着脖子抬头叫道:“宝玉!宝玉!贾宝玉!你弃得我好惨!”
      “走走走,别停下!磨磨蹭蹭的!”
      “前面就是忘川啦!该喝孟婆汤啦!走起来!”
      ——原来鬼差驱赶着一群鬼魂正在入关,林黛玉正在这行伍之中。
      “不,我不去,我不喝,我不忘!”林黛玉挣扎起来,又哭又叫。
      “去不去岂由你说了算?再不走老大耳刮子抽你呢!走走走!”鬼卒一抖手中的幽冥铁链,呛啷啷作响。
      “你们这些浑爷们!臭男人!可知我是何人,也敢作践?”
      “管你是谁,既然到了底下,就得按底下规矩办事!”
      “我乃堂堂荣国公的外孙女!”林黛玉不可置信地喊——生前,它靠着这个名头得了多少好处和荣耀,挤压得三春无颜色,独自占尽好风光。
      “哈哈哈哈别说是个外孙女了,就是个亲孙女又如何?”一个鬼卒放声大笑。
      另一个鬼卒也笑道:“你就是人间皇帝的私生女,到这也不能由你作兴!赶紧走吧!”
      林黛玉亮出自己的尊贵身份,鬼卒们不为所动,却惊动了路边的那个野鬼。
      它听见林黛玉的身份后,不禁缓缓站直了原来佝偻的身子,慢慢朝林黛玉凑近,鬼火明灭之下只见它脚下如绵,眼中似醋,下溺连精,嗽中带血,病歪歪的可怜模样倒和林黛玉有几分相似。
      不待他走近,鬼卒已察觉,一铁链把它打开,叱道:“又是你这死鬼!这都多少时日了!我问你,你身上的屎尿洗干净没有?洗干净了今儿一并入关!”
      “回大爷的话,还没洗好呢,我这头发上还有,您老听我讲明缘故:都只因那孟婆不允许我靠近那忘川,我只好用望乡土干搓,还不曾清洗…”
      “罢了!今儿大爷就替你讨个情,跟孟婆要一桶水把你料理干净,这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后日的,多咱是个头儿!”一个鬼卒说着向桥头讨要水去了。
      留下看守的鬼卒看着这野鬼道:“前一阵子也不该我当班儿,来回这么多遭儿我也忙得没顾上问你,你敢自是掉茅坑淹死的?”
      野鬼听了问话目眦尽裂,哀嚎道:“不!我是被人害死的!”
      “怎么害你?”
      “寒冬腊月,兜头一盆屎尿,我自此大病不起而亡!”
      “什么人用这么毒的手段?”
      “就是现居荣国府的王熙凤!我的好嫂子!”
      “凤辣子?”林黛玉本来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对话,听见王熙凤的名字不禁注了意,仔细朝那男鬼看了看,却是不认识。
      “哦,原来你也和荣国府有关联啊。这个说是荣国府的外孙女,这下好办了,待会你们就一起结伴上望乡台吧,这是你们最后看阳间的机会了,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个店喽。”
      林黛玉暗自想,我故乡原是维扬地界,可我在外祖家生活多年,也算京师人了,他如今既以我为荣国府人,我倒也不必澄清,也免得他得知我生前乃是亡故七品小官之女而相轻。
      这时打水的鬼卒拎着水桶来了,简单冲洗了男鬼,将屎尿残留冲尽。留守鬼卒和打水鬼卒说明了林黛玉和男鬼的情况,一商量,便将他两个锁在一起,组成一队,结伴而行。
      队伍踢踢踏踏继续前进,只见桥头有座高台,上书三个大字:望乡台。
      台下桥边,孟婆正在熬汤。
      “先望乡、后喝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鬼差吆喝着。
      一时熙熙攘攘人仰马翻。鬼魂们纷纷登上望乡台回望前尘。


      IP属地:北京3楼2022-01-28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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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和那男鬼也登上了望乡台,林黛玉心想我若死了,贾府一定是一片风刀霜剑、百花凋零、冷月孤魂的场景,宝玉虽然弃了我,这会子后悔了坐在风口里作病魔怔怀念我也未可知。
        它用力瞪了那似睁非睁的眼,极目向荣国府望去,只见贾府张灯结彩、繁花似锦,丫鬟们莺歌燕舞穿花扶柳,反倒是一派喜气洋洋!再仔细搜看,只见一间华屋内,珠光射雪、烛影摇红,一对璧人正在行新婚大礼!那新郎新娘不是别人,正是贾宝玉和薛宝钗!林黛玉看了气得血痰上涌!哇得一声呕出来!接着又大哭大吐。
        它生前被贾宝玉伏低做小趋奉惯了,料自己哭一会子,旁边那男鬼必定前来柔声安慰,岂料那男鬼半天没动静,倒教林黛玉犯疑,于是它悄悄掀起自己那似睁非睁的眼,偷看男鬼在做什么,不看不知道,一看着实被它吓了一大跳!
        只见那男鬼直勾勾盯着贾府,胸口起伏眼中喷火,林黛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小小抱厦内,王熙凤正和贾母、王夫人等说笑。男鬼目光死死盯着王熙凤,恨不得滴出血来。
        林黛玉回想起他刚才说是被王熙凤所害,便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认识凤姐姐?”
        男鬼恨恨道:“我叫贾瑞,也是贾氏宗族,司塾代儒之孙!”说着忽又犯症,不觉心内发膨胀、口内无滋味,脚下愈发如绵,眼中更加似醋。
        林黛玉视线又转回喜房,只见宝玉用喜杆挑起宝钗的头盖,深深朝宝钗一礼,宝钗抿嘴一笑。他二人一个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一个面若银盆眼如水杏,简直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好一派莫道绮彀无风韵、试看金娃对玉郎!林黛玉见状气得头眼昏花、神思恍惚、站立不住。
        血痰和泪,齐涌而出,嘴里咒骂着贾宝玉和薛宝钗!


        IP属地:北京4楼2022-01-28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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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耗太难了…


          IP属地:北京6楼2022-01-28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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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僧道二仙的作法,林黛玉和贾瑞的魂魄就飘飘荡荡回到阳间,无奈它两的肉身都已下葬腐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容器”,大部分时间只能飘浮,只能短暂现形,或者附着在其他人事物上,成了贾宝玉所说那种“虽死不死”的状态。
            这一日瑞黛浪荡至一个庄子外,田间有农夫农妇把持锄犁打理庄稼,林黛玉和贾瑞累了就倚在黄杨桩子上困觉,这时一个老妇上前来,觑着眼仔细辨认半日,道:“看我这老眼昏花的,这姑娘不是庄子里人罢?怎么看起来倒像荣国府里头林姑娘似的?”
            林黛玉瞪了似睁非睁眼一看,这老妇不是旁人,正是以前去过贾府的刘姥姥,这位刘姥姥当初可没少从贾府拿东西,当时林黛玉就非常看不惯,看刘姥姥大包小包的往家装东西,当时就恼得心疼肝儿颤的,为此还专门给她取了个绰号,叫作“母蝗虫”呢。虽说后来刘姥姥往贾府里头送过蔬菜,但林黛玉不爱吃那些,何况经它暗中一算计,其价值远远不及贾府送出的万一!因此林黛玉心里对刘姥姥一直存着嫌弃鄙夷的意思。
              这会子怎么遇见这个老贫婆子了?是了,林黛玉随即明白了,它这是漂到郊外来了,以前它在深闺养尊处优,一辈子也料想不到自己会到这里来,没想到世事无常,真是身不由己。
            “哼。”林黛玉正眼也不看刘姥姥,自顾自合上了那双似睁非睁的眼。
            刘姥姥一边自言自语叨叨:“真是太像了。我大概做梦吧,林姑娘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可是我老糊涂了。”一边招呼板儿将地头的水壶并两个破碗拿来:“这位姑娘和哥儿,赶路累了吧?怎地靠在这黄杨桩子上就睡着了?这里有水,如不嫌弃就请喝一口吧。”
            林黛玉眼高于顶,那里肯喝这水,闭了似睁非睁的眼,一言不发。倒是贾瑞已经渴得受不了,因嫌那碗破旧,便直接拿过水壶要对嘴喝,刘姥姥急忙拦住:“使不得使不得!小哥还是用碗罢,你不知道,这阵子都说京城里闹瘟疫呢,都传到外头庄子来了。我家没病人,这水是从井里新汲上来的,我和我孙子还没喝呢,你可放心。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毕竟不知你打哪来,途径了些什么地方,是不是,你且用这碗喝了,这碗咱们就不要了,这水壶还得收家去呢。”
            贾瑞只得不耐烦地放下水壶,依刘姥姥的话往碗里倒了些水,死命晃悠了半天,又注入一碗新的方才喝了。因又劝林黛玉:“林姑娘也喝些,咱们还要赶路。”林黛玉死也不肯。
              刘姥姥收了水壶自去干活了,一边走一边和板儿说:“你看那个姐儿像不像大观园里头的林姑娘?”
              板儿道:“哪里是像,分明就是它!”
              刘姥姥道:“按说不应该,但它那鼻孔朝天的劲头儿独一无二的,世上少见,上回我在大观园里夸了一句四小姐像天仙,别人都笑,只这林姑娘撂脸子,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后来一琢磨,大概是嫌我没管它叫天仙,可是得罪了。除了林姑娘,我还没见过别人有这样脾性儿的呢。”
              板儿道:“还有它那双眯眯的小眼睛,和干瘦的身子。和林姑娘一模一样呢。”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刘姥姥仍百思不解。
              “嘻嘻,它是鬼变的呗。”板儿童言无忌,随口就来。
              “别胡说,揍你。干活干活。”
              “噢噢噢,不是鬼变得,那一定是田鼠变得!”板儿蹦蹦跳跳去挖田鼠洞。
              “越说越不像!回来!”


            IP属地:北京7楼2022-01-28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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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一向耳朵很尖,这项功力在贾府时就练出来了,那时候它经常选择清晨或者半夜进行一些活动,诸如溜墙根、走后门、钻花阴、站墙角、扒窗户眼儿,去观察去听一些事情,心思又百转千回的敏感,耳力非比寻常。这会儿远远听见刘姥姥祖孙对话,被揭了老底,心内动了气,站起身来朝刘姥姥背影啐了一口,转身便走。
                “林姑娘去哪儿?”贾瑞连忙站起来跟上。
                “身子乏,这里蝗虫太吵,找个好点的地方歇息歇息。”
                “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姑娘你看,那不就有一个吗?!”贾瑞指着远处一个类似庙宇的房子道。
                “过去瞧瞧。”林黛玉此时渴得很,想要受些祭饗。
              它二个飘飘拖拖,就来到那幢房子跟前,正是一座破庙。
              林黛玉脚蹬着门槛着往里观瞧,里面黑乎乎的,只有案前一盏豆大灯火,照不见供奉的是何人。
              贾瑞在傍见林黛玉脚蹬门槛子,那风流款段与凤姐一般无二,不禁心内痒将起来。伸手想搀扶林黛玉,林黛玉扭身甩手,正色道:“做什么拉拉扯扯。”
              贾瑞自惭缩手,林黛玉忍不住“噗嗤”笑道:“原来天下男人都是一般银样蜡枪头。”贾瑞连连赔笑,偷觑林黛玉作态,心内一阵扑腾。
                它们一面调笑一面进入庙宇,借着那盏豆丁,看清当中坐着一具神像,青面獠牙红头发,乃是瘟神。
              贾瑞见林黛玉屏息柔弱,更加动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护住林黛玉:“姑娘,要不咱们出去吧,别吓坏了姑娘。”
                林黛玉此时面对那神像,内心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受用,就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归宿。它推开贾瑞,摇摇向前走了几步,神识隐隐感受那尊神像正向它召唤:“归来吧,归来哟…”
                “就在这里休息吧。”林黛玉收敛形体,附上了瘟神像。这一堆朽木泥雕,因林黛玉的附着,霎时有了灵气。
                因为近期京师城内外闹瘟疫,这久无人问津的瘟神庙,最近被村民简单修缮并且献上贡品,用以祈求平安。林黛玉便受飨那香火祭品,法力似乎都有所提升。
                贾瑞见林黛玉执意在此,便也附着在旁边的破木头上休息,暗中拿眼觑着林黛玉,越看越迷,不知不觉饧了眼。
              林黛玉闭目假睡,早以察觉贾瑞那专注的目光,它心高气傲,若搁以前,身畔有着金尊玉贵的贾宝玉,哪里会看贾瑞一眼?然而这一遭黄泉之旅,前功尽弃,身边无人,只剩得一个贾瑞。它本是个口齿伶俐、机谋深远、法术无边的女子,不管好歹,先辖制了,以便驱使——之前用这法子对贾宝玉颇具成效,若不是后来得意忘形现了本相,那贾宝玉早已是它的囊中之物。
              这贾瑞长得也颇为俊秀,眼角含情,唇边带笑,周身上下自带一股风流气,倒也像极了西厢牡丹里的俊俏书生…林黛玉想着便转向贾瑞微微饧了眼,流离眼神,迷蒙风情,贾瑞霎时酥倒在那里。


              IP属地:北京8楼2022-01-28 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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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日落时分,忽然一个农妇怀中抱着一个昏睡的娃娃来到瘟神庙,一边哭一边磕求:“瘟神爷爷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他还小啊,怎么就让他染上这可怕的瘟疫啊。让我代替他吧,求求你了。我现在是没钱,没钱看病,也没钱给瘟神爷爷你上供,只要我的孩子能好了,我愿意用我的十年、二十年寿命来交换。呜呜呜。”怀中的娃娃面色发紫,呼吸微弱,眼看着就要不中用了。
                林黛玉被吵醒,瞪了一双似睁非睁的眼俯瞰着农妇,叹气道:“真是物伤其类,百年多病独登台,花自飘零水自流,知是花魂与鸟魂?”
                农妇心中自知孩子不好了,悲恸已极,不经意间察觉神像眼球转动,吓得猛一机灵,望后倒退几步,“咣当”一声,撞倒了贾瑞附身的木头,贾瑞忍不住“哎哟”一声,急忙从木头上下来,双手抱着头跑到了瘟神像后躲藏。
                一连串鬼音鬼影,把个农妇吓掉了魂,她抱起孩子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那!闹鬼啦!瘟神成精啦!”
                喊声惊动了附近的村民,大伙儿明火执仗地赶来,路过的旅客也纷纷围上来,围住了瘟神庙。
                “怎么回事?”为首的老者发问。
                “瘟神像,瘟神像成精了!”农妇哆嗦着,喘着气:“它眼珠动了!还哎哟了一声!”
                “竟有这等事!”
                “闹鬼了闹鬼了!”
                “我早说不该修缮,把鬼引来了!”
                “说的是!修缮了半天也不中用,最近瘟疫越来越厉害!”
                “说不准就是瘟神归位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一位刚从京城回来的乡客说道:“各位乡亲,我们这次进京,打听了到一件事,听说是有个大官家死了一个小姐,得的是肺病,先是传染了一条街,又传染整个京城,接着又传到外面来了!”
                “也有人说是那小姐得的是鼠疫。”另一乡客说。
                “嗐,反正就是得了传染性很强的病死了。”
                “我知道,就是荣宁大街!现在过往客商不许进出京城,不许走亲串友,街上人人蒙着面罩…”
                “哎哟这么厉害。”村民们听说,纷纷拉起衣领遮住脸和嘴。
                “砸烂瘟神像、烧了这瘟神庙!”族长发话了。
                  人们群情高涨,齐应一声,冲进瘟神庙,砸的砸,烧的烧。


                IP属地:北京9楼2022-01-28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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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和贾瑞在庙里早就听见外面喧嚷,便悄悄下来,溜着墙根,钻后门逃走了——这次瑞黛二人心有灵犀,彼此不必眼神示意或者言语交谈就知道该怎么做:贾瑞牵着林黛玉,背贴着剥落破损的墙皮,溜着阴湿的墙根,一面支着耳朵听着外满的动静,一面一步步悄悄挪到后门,这时人们已经从正门冲进来了,瑞黛急忙深吸一口气,撒开鸭子一溜烟跑了。
                  也不怪乎它两个走位配合得这么默契:原来它两个之前都熟惯的——那贾瑞生前喜欢躲在假山后、钻弄堂、钻小黑屋;那林黛玉惯于溜墙根、走后门、站花阴、扒窗户眼儿。此时破庙脱身,不过小菜一碟耳。
                  跑出去老远,躲开了人群,林黛玉累得胸口起伏,狂喘狂嗽,贾瑞殷勤地替它拍背。林黛玉眼圈一红,心想自己家人早已死绝了,自己又寄人篱下,被王孙公子抛弃,难得贾瑞如此多情对自己百般照顾,不致使自己一个孤弱女子飘零于荒郊野外。又想刚才脱险时的走位,颇为称心,这贾瑞也可称为知己了…


                  IP属地:北京10楼2022-01-28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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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突然想起一事:刚才有人说荣宁大街大官家死了一个肺病小姐,难道说的是自己?
                    刹那间脑中电光石火,回忆起了一些生前旧事。在贾府居住时,林黛玉吃了人参养荣丸又吃天王补心丹,吃了天王补心丹又要吃海上仙方。早在家中时,家里只供应得起人参养荣丸,在当地那已经是极好极贵的了,饶是林如海有俸禄,也被吃了个七七八八。
                    自从入了贾府,没吃过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它生怕别人轻视自己,说自己是平民丫头,受不得公侯之家的大补,于是什么越贵越繁琐,它越要吃什么。特别是听说宝钗有癞头僧赠送的冷香丸,说是“历著寒凉、知著甘苦,虽离别亦能自安”,连贾宝玉都动了艳羡的心思。这还了得?它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也心心念念给自己整个“仙药”来妆妆脸面,什么头胎紫河车、人形带叶参、龟大何首乌、千年松根茯苓胆,甚至挖坟掘墓死人头上的珍珠,都想尝一尝,只要能压倒薛宝钗,那怕掏空贾府,将贾府上下支使得脚丫子朝天也不在话下。可惜事与愿违,越想显得自己金贵,却终究虚不受补,那咳痰吐血日渐严重…原来竟得了肺病。


                    IP属地:北京11楼2022-01-28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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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瑞和林黛玉一时继续漫无目的飘荡,路过一条河,林黛玉疲软劳怯的不行,贾瑞道:“我背姑娘过河吧。”林黛玉连耳带腮通红了,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薄面含嗔,香腮带怒:“都老大不小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敢情瑞大爷是把我当爷们取乐的了,我孤苦一人,可找谁说理去?”说着背转面嘤嘤嘤哭泣起来。贾瑞焦躁起来,赌咒发誓道:“好姑娘!屈死我了!我是看你劳累,才要背你呀,好姑娘别哭了,哭得我,哭得我好心疼…”哄了好一会子,林黛玉才悠悠转过身来,伸出食指望贾瑞额上一戳:“行了,一个大男人急成这样。”说着又噗嗤一笑。贾瑞这才放下心来,浑身发酥,眼觑着林黛玉傻笑。林黛玉娇娇俏俏一抖帕子,轻轻摔在贾瑞肩膀上道:“请俯身。”贾瑞傻笑着俯身,林黛玉轻轻摽住他肩头,贾瑞双手勾住林黛玉两条腿儿,望上托了托,将它背起来。
                      河水很宽,夜里水又凉,贾瑞背着林黛玉走了一半,便有些支撑不住,发话道:“我看姑娘柳腰款摆轻轻巧巧,不想这么沉?”
                      林黛玉娇笑道:“新死,故身重耳。”
                      贾瑞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前进,昔日也曾跟祖父学得几句书,知道它讲的是宋定伯,便也笑道:“姑娘到了河对岸可别唾我。”
                      林黛玉见他接上了典,心下喜欢,道:“不想瑞大爷也知道这个故事。”
                      贾瑞道:“以前跟祖父读了一些儿。”想起代儒夫妇,贾瑞有点心酸,好长时间没说话。
                      林黛玉道:“怎么不出声?”
                      “唉。想我贾瑞,父母早亡,都是爷爷祖母将我养大,可惜我没来得及孝敬他二位老人家,便遭毒计而死。心里实在不甘!”说着一滴泪落到河水里。
                      林黛玉听了叹道“物伤其类”,也哭道:“想我林黛玉,弱弟夭折,父母双亡,由外祖母抚养到一十七岁,一病死了,宁不痛哉悲哉?”
                      “原来姑娘和我一样,都是苦命人…”
                      两个同病相怜,哭作一团。林黛玉手里捏着帕子,紧紧搂住贾瑞的脖子,脸伏在贾瑞后颈子上恸哭。
                      贾瑞被勒得喘不过气:“咳,咳咳!姑娘好紧,轻些儿、轻些儿!”
                      林黛玉听说,才止住了泪,道:“我今儿在瘟神庙,吸收了些人气儿,混合着痛苦、无助、诅咒,还有瘟息,觉得受用了些,倒像克化得动似的,可也不知什么缘故。”
                      贾瑞道:“我尝着倒一般。姑娘若喜欢,待我有空再去寻些。”
                      说着终于河水走到头了,贾瑞哎哟一声:“可累死我了。”忙把林黛玉放在地下。


                      IP属地:北京12楼2022-01-28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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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耗情愫渐生、好看煞、感动煞!瑞耗加油!


                        IP属地:北京13楼2022-01-28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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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四面观看,只见星垂野阔,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几点灯火,飘忽不定。
                          贾瑞指着前面道:“咱们先到那山坳里歇歇吧,养足精神再进京。”
                          林黛玉缓缓点头,盯着远处那几点灯火,心里自忖:“怎地那些灯火在动?还越来越近了。”
                          贾瑞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道:“那怕是夜间赶路人。”
                          林黛玉心下算了算,应该有五人正在走路。心中忽然有了计较,伸手把贾瑞袖子一拉,附在它耳边悄声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贾瑞喜笑颜开,赞道:“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机心玲珑!”连忙和林黛玉布设起来。
                          两人生前颇惯夜行暗窜,此时有了鬼气加持,夜行更是流畅。赶紧着抢在那几个夜行人前面埋伏起来。
                          话说这几个夜行人正是探亲的长工,因为闹瘟疫没活可干,只得回家。又因思乡心切,所以日夜兼程。
                          走着走着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竟尔几个人都浑身打颤,口唇哆嗦,都奇道:“见鬼了!这也没到秋冬天气,怎地忽然这么冷?”
                          “就是说呢,刚才还热得发汗!”
                          说着越发体如筛糠。
                          “哎,哥几个快看,前面有人在烤火!”有人发现了前方的火光。
                          “走走走,快过去烤个火。”
                          “冻死了冻死了。”几人搓掌哈气,望火堆奔去。
                          火堆处在一个小山坳,三面包围,倒是个避风的好所在。火堆前坐着两个披着斗篷的人,都在一心低头烤火。
                          几个长工急忙跑过去:“两位兄弟,借个火!”说着便围坐在火堆旁烤起来。那两人一言不发,依旧低头烤火。
                          几个长工也没在意,一边烤火,一边谈论着奇怪的天气。
                          说来也怪,这火烤半日还是觉得冷,几人冻得哆哆嗦嗦,朝火堆又凑近了些。
                          一人叹气道:“今年又没挣到什么钱,家里还有老娘和孩儿要养活。唉,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其余的人都拍腿道:“真是艰难的一年!还不知道怎么熬过今年残冬呢。”
                          几人越说越气愤,一会子咒骂着瘟疫、饥荒和盗贼,一会子又咒骂朝廷和贪官。
                          说也奇怪,任凭几人嚷得热火朝天,先前那两人也不加入,一句话都不说。
                          几个人越发觉得冷,好像那火一点也不管用似的。
                          这几个长工里头,有一人较为机灵,他从一开始就奇怪这两人,半天不露脸,也不说话,这么半天连头也没抬一下…他假装拾柴火,偷偷斜眼瞧那两人,见那斗篷下垂着长长的头发,头发遮着脸,偶尔火光跳跃,映出死白死白的脸。
                          这人心理猛地打个突儿,觉得不祥,又不好嚷出来,偷拉身边同伴说走吧,同伴哪里肯听,这人实在待不下去,便站起来道:“我想老婆想得不行,你们不走,我可要连夜回家!”
                          旁人一面笑骂,一面拦他道:“王大哥,再暖和会儿,天亮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先走一步。”说着那人抄起行囊火把就上路了。
                          “跟没见过娘们儿似的。”几人见拦不住,一面嬉笑,一面说些荤话:“必是王大哥的膫儿等不得了!”
                          “怪不得他,若是回去迟了,怕嫂子盘查在哪里绊住了脚!”
                          “嗐,说不准是嫂子被绊住了脚,他早当了剩忘八呢!”
                          “哈哈哈哈”
                          为打发时间,几人又不知说了多少男女那档子事。
                          ……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村庄传来一声鸡叫,天光开始放亮。
                          山坳里烤火的四个长工,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远远看以为睡着了。早起的羊倌路过,赶过来一看,四人个个面色青绿,早已气绝身亡了。


                          IP属地:北京14楼2022-01-28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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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饱气息的林黛玉和贾瑞精神百倍,即便跑了一个,四个人也够它两享用的了。贾瑞笑道:“托姑娘的福,身子好久没有这么爽利过了。”林黛玉道:“瑞大哥客气了。”——经过默契配合,两人更加言和意顺、亲切稠密,林黛玉已经不再管贾瑞叫瑞大爷,改口叫瑞大哥了。
                            “对了,瑞大哥,我有一事不明。”林黛玉忽然娇娇怯怯,咬着帕子道。
                            “什么事不明?”
                            林黛玉捂脸笑道:“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若你笑我,我可不依。”
                            “我不笑就是,黛妹,你尽管说。”这位也自行改了称呼,不再姑娘长、姑娘短。
                            “昨夜晚,我一面吸收那几个汉子的洋气和怨气,还有一股让我觉得受用的气,可也说不出是什么,让我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快活,我有一阵子竟然浑身火热面上作烧。”说着便连腮带耳红了,欲言又止。
                            贾瑞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问道:“你说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听一个男人说,‘膫儿等不得’,可也不知道‘膫儿’是什么?”林黛玉用帕子盖住半边脸,又道:“好了,我不管那是什么,我不要听!”
                            “好黛妹,你干么遮着脸,让哥看看你。”贾瑞凑近,觑着眼仔细看林黛玉身上戴的荷包,又看它戴的戒指儿,一面道:“好黛妹,让我看看你带的什么戒指儿,这么好看。”一面用手牵起林黛玉的玉手,轻轻抚摸:“这可是绛纹戒指儿?”
                            “是,是史湘云送我的。”林黛玉欲抽出手,贾瑞却握得更紧:“好黛妹,哥哥这就告诉你什么是‘膫儿’……”牵引着林黛玉的手,来到他的胯下,握住。
                            “这就是‘膫儿’…”
                            林黛玉婴宁一声,满脸飞红,一面娇滴滴骂道“你这个臭男人”,一面整个人望贾瑞身上一瘫!
                            贾瑞早已猴急得不行,急吼吼道“好黛妹想死我了”,正要一把抱起,QIN ZUI CHE KU ZI,YINGBANGBANG DING RU。(此处借用红楼梦原文第12回贾瑞原文描写
                            这时忽听那边哭声一片,长哭短嚎,响彻茅店社林!


                            IP属地:北京15楼2022-01-28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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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姑子终于诵经完毕,指挥着人们去吃午饭、短暂休息,午后选个吉时便要下葬了。人们暗自松一口气,赶快站起来,各干各的去了,留下满地杂乱和庵堂里沉默停放的柳木棺椁。
                              这里林黛玉终于悠悠醒转,见贾瑞正忙着上下其手并给自己渡气,脸一红,翻身坐起来。贾瑞这才稍微放心。
                              林黛玉凑近墙洞,张见人们都散了,便立意要进去,看看自己被作弄成什么样子了。它不欲被贾瑞看到,便对贾瑞道:“瑞哥哥,我尸身寒碜,于心不忍,想去描补一番,我生前爱花,你去帮我采些花来。”
                              贾瑞答应一声去了。
                              林黛玉敛形屏气,溜墙根,钻后门,悄悄溜进了庵堂大殿。
                              一进殿,只觉阴风阵阵,彻骨阴凉。
                              林黛玉溜窜至棺椁旁边,轻施法力,打开一条缝,望里观看…
                              它生前枯瘦非常,死时又是妙龄少女,尸身缩水,干干皱皱,其分量只达生人三成,真如几根芦柴棒一般,纵然全身遍戴金银口含明珠,依然难掩寒伧可怜;几声轻响,尸身周围又有珠玉宝石松松垮垮散落。
                              一时间,林黛玉目光被这些金银珠玉宝石吸引,暗想,生前我多么希望有这些,死后才给我,又有什么趣儿!
                              一边回忆起贾宝玉头上的四颗大珠、金八宝坠角,以及项圈、寄名锁、护身符等华贵配饰;
                              又想起王熙凤的金丝八宝攒珠、五凤朝阳挂珠钗、赤金盘螭璎珞圈、豆绿宫绦、比目玫瑰佩…
                              又想起薛宝钗的“不离不弃芳龄永继”金锁;
                              又想起史湘云金碧辉煌的金麒麟、手上随意套着金镯子以及随随便便能拿出来送人的绛纹戒指;
                              又想起迎春累丝金凤丢了也浑不在意;
                              甚至平儿还有个名贵的虾须镯,就连邢岫烟还有个探春送她的碧玉佩…
                              虽然贾府也没少给自己添置行头,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也不够出挑,远远压不倒众人去,成了自己一块心病。
                              它想着这些,一时怔怔入了神,没注意贾瑞已经拿着一把花儿赶来了,正躲在殿角探头探脑。


                              IP属地:北京17楼2022-01-28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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