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朗杰和雪兰面对面站在相距十米远的一栋钟楼的两侧。此时朗杰看着带上牛仔帽、穿着包裹翘臀的低腰热裤和在丰胸前打结的夏威夷衬衫,从而将上腹顶端到脐下三寸全部露在外面,眼中竟散发着丝丝杀气的女孩,没有说什么,因为此时除了子弹,也没有什么值得用来代替说话的东西。
她果然遵守了誓言,把手背在了背后,然而能从腰带子弹的位置推断出来她的枪柄已经在手边了。朗杰的瓦尔特则挂在腰带前方右腿旁。
“嘎啦——当!”钟声终于大作了。
雪兰直接一个标准的圆弧拔枪,双手握持扣下了扳机,子弹直直的射向朗杰的前胸,然而朗杰丝毫不慌,抽出手枪后直接瞄准射来的弹头开了火,两枚弹头在空中被互相击碎。然后双方默契的又开了一枪,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声响起。
“刷!”空尖的麦林伴随着热浪擦伤了朗杰的右肩,瓦尔特也顺势飞了出去,还好,只是一片轻微的烫痕。
“——唔……呃啊!”对面传来了惨叫声。朗杰直接跑了过去,第二发子弹不偏不倚的,在雪兰的肚脐上炸开了血花。雪兰两手捂着肚子捏成拳头轻轻揉动着,四肢缩在一起,颤抖的身体不停的在地上打滚,鲜血也在不断的流淌。肚皮的撕裂痛、腹肌的刮绞痛、还有围绕在腹腔内的灼烧感,混合在一起,雪兰只感觉自己身体被肚子带着翻江倒海。
“真……不愧是你……我真服了……好疼啊……中弹的感觉……真难受……”雪兰皱着细眉,双眼紧闭,牙关紧咬,苍白的脸蛋上都是细密的冷汗和大颗的泪珠。
“别说话了。”朗杰蹲下来。“我现在就救你。”
“来不及了,呃、我的肠子应该都被炸烂了、咳咳……”雪兰气若游丝的说。“孩子们拜托你了……好冷……好困……”
“交代什么遗言啊!你一定要活下去!”朗杰有些生气的说,开始撒止血粉和碘伏。“我现在就帮你取子弹!”
“听着,他们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能够手眼通天的人……一定要干掉他,否则大家没有好日子过……”然后雪兰就浑身瘫软的倒在了朗杰的怀中。“能选择被你的瓦尔特打中肚脐,真幸福……”
朗杰默默地用镊子把亲手射进雪兰腹中那颗完全包覆的球形弹头用镊子取了出来,用手帕轻轻擦掉了她肚子上的血迹。而这个时候,闯进来了一队治安官,收走了朗杰的枪、腰带上的五个弹匣还有挂在左腰和左肩的长匕首和左右大小腿的手刺,又在腰上摸了一圈,绑着他牵在马上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