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方恶人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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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烦躁地敲打着汽车方向盘。天气预报难得准确了一次,肆虐的暴雨砸在车窗玻璃上,路边的树被风吹得七荤八素,迎着挡风玻璃砸过来一只硬壳昆虫,雨水声掩盖过了本应发出的脆响。
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阴沉沉的气压逼得他全身的旧伤隐隐作痛,腰腹处曾经被人刺出血洞的伤口虽然结疤,但是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和扯拉神经的痛楚却会在每个暴雨天纠缠上他,带他回到那些公布到电视机上需要打马赛克的场面再体验一次,就算是黑羽这样天生耐痛的杀手也会觉得麻烦;尽管痛觉让他时刻清醒。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宫野志保动作利索点,不要带任何血上他新买的车,然后回家抱着工藤来一发。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组织最近为了对付FBI,派了很多底层出去,导致搁置在一边的任务没人接,上头靠着权力压榨老员工,硬生生把他这个处在易感期的暴脾气Alpha从安全屋里拉出来执行任务,莎朗带着调侃的微笑找到他的时候,黑羽快斗刚刚解开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莎朗动着狭长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他俩不怎么友好的姿势,捋了捋头发表示组织需要黑羽快斗去配合第一难搞定的Beta大小姐宫野志保。
黑羽皱着鼻子抱怨,嚷着他不想被宫野用高跟鞋压制。
工藤勾着恶劣的微笑,冰凉的手指绕过Alpha的背部轻轻拍了拍,连最后的那点信息素味道也收了回去,屋子里铺了层层叠叠的信息素,交杂成一塌糊涂的火辣;莎朗也是个Alpha,那个神秘女人的马丁尼味毫不畏惧地撞击着黑羽快斗过度敏感的神经。骨子里就有不甘落下风的本能,黑羽快斗立刻爆出更加恐怖的味道,苦咖啡顺着卧室进攻到了大门口。
最后还是屋里唯一的Omega给对方顺毛,制止了这次毫无意义的较量,毕竟再不把某个荷尔蒙分泌失调的大型犬踢出去,他就会被迫进入热潮状态了。
黑羽快斗浑浑噩噩的思维被一道响亮的雷声震醒,他摸了摸耳返上雕着的花刻,懒洋洋地出声,“大小姐,你杀完了吗?监控数据和信息系统都处理好了,再不回家我就要炸了。”
这句是实话,他都快要被自己的信息素苦到晕厥了。
交流频道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本该出现的清冽女声却销声匿迹。
“喂,宫野,听得到吗?”仍然接收不到信号的黑羽快斗立刻熄了火拉开车门,伞都懒得打直接冲进雨幕,一皮靴踩进水洼里,溅起的水花直接报废了他那条价值一万美刀的白色西装裤,认识到这一点的黑羽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哈,该死的。”
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到门口,宴会厅中是死一般的寂静,头顶几盏破灯苟延残喘地亮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了锈的腥味。
训练有素的杀手在寻找突破口的间隙里吐槽了几句,到底是什么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人会把交易地点定在这么个相当于活靶子的地方。
黑羽快斗压下由于易感期腾起的火焰,在阴影地方潜伏着,缓慢地向前挪动。Alpha优于常人的五感仔细观望着会场中的动静,然而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很难让他联想到宫野会遇到的危险。呃,他甚至想了三十种杀掉接头人的方案和十余个狙击点,若是说宫野失手,是完全不可能的。
除非……那个女人又在耍他。——并且,是联合反侦察力超强的工藤新一一起耍他。
果然,耳返中有了动静。不久前还躺在自家大床上的Omega吊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声音,“快斗,易感期让你变迟钝了。”
黑羽快斗向来对工藤的挑衅很受用,这让他的注意力从情欲转移到了对峙上,本来想针对宫野志保开讨伐会的想法也瞬间灰飞烟灭。他直起身子,光明正大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脖颈,是易感期让自己变得刚愎自用,他就笃定了工藤并不会伤他。
“卸下武器,士兵。”工藤学着指挥官的样子,对Alpha提出要求。
黑羽快斗挑了挑眉,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杀伤力,“……好了,新一,在我配合你玩游戏之前,先告诉我宫野是怎么处置叛徒的?”
工藤新一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道慵懒的女声就传了过来,“死状惨烈。”
“极其灿烂。”女人又补充一句,“各方面都是。”
黑羽快斗眯了眯眼睛,抬起脑袋看着二楼某处闪着点黄灯光亮的藏身点,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好,我知道你们在哪里了,新一,车上等你。”
在藏身处翘着腿想看热闹的宫野志保听到这句话就哽住了,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话了。她知道黑羽快斗通过电流干扰判断位置这招玩得很溜,但是这馅露得那么快多少有点让人不服气。她不耐烦地拉着工藤新一走出房间。工藤在出门前划亮一根火柴,随意地丢在地上,霎那间地上的汽油就燃成了一团团鲜红的火,即将腾起黑色的烟雾,消防队会赶来但是用处不大,因为人已经被烧成了枯骨。
他们迅速逃出了房屋,联合黑羽快斗都对新闻报道的内容产生浓烈兴趣。
雨水总会覆盖一切,英雄也罢,疯子也罢。
“下一步是什么?”宫野志保钻入后座,习以为常地让出副驾驶以便他俩互相调情,“别告诉我在这里。”
黑羽快斗眸色暗了暗,硬生生把车开出了快要爆表的码数。
“不,”工藤新一回头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当然是回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