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察（看到前方闹哄哄的）：哲柏大人，怎么回事？
哲柏：前面有人在闹事，我已经通知巡捕营的人前来了。（难得施粥还要被迫加班，日）
岳察：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哲柏（小声）：你可问到关键处了，他们……他们居然说……
岳察：说什么？你别卖关子了！
哲柏：那些人居然说，地动的原因是天祉帝功不德，政未协，不合天心…
岳察：寻常的黎明百姓绝对不会这样说，应该是背后有人在指使。
哲柏：这消息，可不能让陛下知道啊。
岳察：这样吧，巡捕营派人去封锁一下消息。
哲柏：好的，我立刻交代下去。

（于灾民们眼中，那块稀缺的饽饽像是一块狗头金，如同汇入了沙漠中的甘泉。他们不再是仓廪实知荣辱的百姓，而是变成了争夺生存之泉的禽兽。他们挤在一起，双手伸向那些仅仅能勉强称得上食物的残羹冷炙。慌乱的叫骂声充斥着狭小的空间，人们争相推搡着，试图抓住一点点希望。有些人被挤踏，倒在地上，但即便是摔得头破血流，眼里也依然保有凶狠的青光。他们知道，这许是唯一的一顿饱餐，是延续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在这场争夺中，不再有人伦、道德，只有单纯的本能。那些曾经拥有着仁爱和温情的心灵，在生存的压力下也变得冷酷而野蛮。）
哲柏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燕氏孤守盛京，陛下东狩，想来长白脉望的山神也料想不到，短促如呼吸的十年已过，春秋鼎盛的王朝也有因蚁食象的一天。游聚在溃烂伤口处的脓虫，还要再索取些什么，挥散脸前的烟尘，目光转向身侧这三分姿容、十分狡猾的哲柏兄弟。）
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隐约从叫骂声中听到些冒大不韪的词汇，但犹如闪亮溪流里多的小银鱼，一霎而过就听不真切了。）

（想来是他年轻我几岁，又常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耳力眼力较我是好些，那闪亮溪流里的银鱼粼粼的波光勾起我的好奇来，他附耳过来低语，不祥之兆要颠覆乾坤，想来是不成的，一条鸟铳都没有的乌合之众，打一棒子就散了。犹如吃甘蔗，较劲似地嚼几下，将汁水榨出来，可不就剩一点渣了。不耐地挥挥手，有我在此坐镇给他托底，怕什么嘛？）
说什么?你不必卖关子。

（不合天心？蹙眉低首想了半晌，觉着甚是吊诡，自古官逼民反打得旗号都是些鱼腹藏书、石人出河之类的天兆，而今却连个迷狂的领袖都未推出来，只是些絮絮的软语，在铁面判官面前，蹩脚的口号不足为惧，趁野火还未燎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曲歌毕，江山依旧如此多娇。冷笑一声，指使他干活道。）
寻常百姓怎懂这些狂悖道理，应是有人再背后指使，记得捉活口我要好好问问。

（盛京离此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值此天崩地摧之际，若要再添一把柴，让烧老房子的火燃得更烈些，也无妨于火中取栗的趁乱夺位，可肃王不似小国之君，可弑君拘母，他的怀膺中包藏的是仁爱之心，绝不能用低劣的行径来玷污。于是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回想起缠绵病榻的老妻，拭去为这帝国、为这百姓流下的一滴泪水，再睁眸是铁色高隼的神情。）
这样吧，派巡捕营将闹事的领头捉起来，封锁消息，朝廷不能多言解释，就让地里的庄稼为百官天子说话。

1、
【起初这施粥倒也称得上顺利，各部都各司其职，百姓有食果腹、有屋可住，倒也温驯。谁料好景不长，这还没过去几天呢，就有人开始闹事了。自然也知晓眼下不易，火气大点也正常。可就怕这星火可燎原，流言蜚语的威力我是见识过了，这个节骨眼再生祸端，只怕在场的乌纱帽都别要了。】
·
【那厢正叮嘱巡捕营的人来加紧戒严，这边就筹建岳察大人来问事。往空中挥了挥手，好似扇去什么尘土】前面有人在闹事，我已经通知巡捕营的人前来了。小事儿，您不用担心。
2、
【到底宦海沉浮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单瞥见岳察眼中那藏在乌目后的半点精光，便知道糊弄不了他。但是，这样的话由我来议论，我还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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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首思忖片刻，又掀起眼皮犹豫半晌】这个嘛……啧，我还真不好说……
·
【两手捻着一根纸条搓来搓去，都磨烂了，才又补了一句】他们说的那些我还真难开口，要不然您自个儿去听听？
3
【纵是相交多年，我又如何敢同他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那日盛京崇政殿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杨御史唐突，我却做不到这么豁得出去。】
·
【见他执意不肯去，也只好凑近在他耳边，低低地伴着气声】流民之中都在传以“天祉帝功不德，政未协，不合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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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几个字便要看一眼他的脸色，只见方才他面上的厉色也瞬间僵住，这才退身去】看吧，我就说了不好说。
4
【历来流言都绝非空穴来风，有人在背后指是显而易见的事。但这人是谁，又是何意在陛下春秋鼎盛之期，扰乱民心？看来都是剑指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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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着崇政殿的情况，皇上会否疑心肃王呢，又或者是否有人蓄意栽赃。到底玩弄民心，不是个高招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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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尤怕他传出风声】诶，这事儿可不敢传到上面啊！危险得很。
5
【眼下各王势渐起，明争暗斗不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来岳察所思虑的也与我相近。颔首应了一句】好，我知道，回头我就去和兄弟们说。看起来咱们这中间是有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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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免又如沉了一块重石，堵得慌。眼看着齐心协力，却又各怀心思，这朝堂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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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岳察打了个招呼，便自去寻守备交代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