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一号机:凑斗景明——人道的恶鬼
持人道而行恶鬼之事者,结局无非两种,一为堕入恶鬼之道;二为回归人道,但回归人道者必将因其自身所行恶鬼之事而自灭——
《村正》之中,能成为凑斗景明信念的无非3种,:对家人之爱;为人之道(比较典型的有凑斗统所说的不杀之道);以及牺牲少数人来扑灭纷争,村正所提倡的恶鬼之道。几种信念相互制约,并在不同结局中获得不同的表达。
就如景明所说,他曾经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受到了正常的教育,也本应像雪车町口中的凡人一样,在人类道德的约束之下终老此生。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他不得不走上背德的道路,虽然是为了他与家人的爱与约定,但其中多少也掺杂了一些“保护世界”的责任。不同于《村正》中的其他人物,凑斗景明不是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去战斗,而是为了银星号不得不去战斗,出于本来的目的,他本可以将那些无辜的死者归结于“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死”,但他没有这样做,他成长的经历以及受到的教育都使他无法成为像F/Z中卫宫切嗣一样的杀手。仅仅是不想杀但必须杀的矛盾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中途还得去理解村正给他灌输的的善恶之道,自然是活得一点也不纯粹。《村正》中的其他人物,不论在哪条线中,信念都没有太大变化,比如绫弥一条的正义或是茶茶丸的决心,惟有凑斗景明的最终信念会因线路不同而有所不同。而《村正》的各个结局,也基本都是建立在景明从迷茫之中抓住了其中一种信念继而变得纯粹的基础上。(虽然对景明而言,认清自己的生存意义是件好事,但相比从前那个迷茫的凑斗景明,变纯粹的恶鬼景明还真是让人觉得一点也不亲切——)
英雄篇中,景明把背德的杀戮交给了绫弥一条的正意,来逃避人道对他内心的苛责,去消灭所谓的恶人。本来一切都发展得好好的,眼看着就要发展成邪不胜正的热血剧情,但突然杀出的银星号打破了景明的幻想,“善恶相抵不仅是戒律,而是事实”“为了贯彻自己的正义必须化身为邪恶”,他不得不再次改变对自己的定位。为了扑灭纷争,他放弃了人道,选择了村正善恶相抵的恶鬼道,背负恶鬼的罪孽,试图让人们了解武的本质,最终走上了与绫弥一条的“独善”相反的道路。(不得不说英雄篇的伏笔设置很不错,末尾两人赌上信念的战斗也确实是燃的可以,最后后日谈风格一转又把人郁了回去,整个故事郁—燃—郁的结构让人觉得荡气回肠又不乏整部作品特有的凄凉。有人根据文字的风格猜测英雄篇其实是老虚的代笔,但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相反于英雄篇中景明的逃避,复仇篇中的他则是一刻都没有放弃自己必将受到制裁的人道,虽然能理解他的想法,但他憎恶自己的心情还是到了让人觉得扭曲的地步。过程虽然不甚顺利,但最终还是真挚地死在了代表复仇的大鸟香奈枝手下,可谓是将人道贯彻到底。
而魔王篇的茶茶丸end中,景明则是把对家人的爱作为了自己生存的意义 ,虽说是因为受到了外界的影响,但这条爱之路也不失为景明的一种选择。但作为代价,这个结局中的景明也是几条线中最符号化的。
恶鬼篇中的景明自然不必赘述,杀死光之后仍然得不到制裁又找不到人生意义的景明受不了内心的指责,本想藉着对村正的爱远走他乡(逃避),最终却又被雪车町带上了杀少救多,推行善恶相抵的恶鬼之道。
通篇下来,与其说凑斗景明是伪善,倒不如说他是在迷茫。每次执行善恶相杀的时候,他内心中几种信念混杂在一起,交织起来编成一张由村正的戒律编起苦恼之网,不想破坏其中的任何一根丝线,网却越收越紧,他却迟迟不能做出选择,最后的结果不是景明困死其中就是网(信念)的破裂。景明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在战斗中善于分析战斗的状况,而不会像绫弥一条似的疯狂进攻,同样地,他自然也不会像绫弥一条一样去推行他不成熟的信念,结局中他的每个信念都是苦恼后的结果,但是为了这个“最终答案”他早已让自己和他人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也许正如雪车町所说,寡断而理性景明其实更适合去当一个普通人,而不是剑胄的持有者,也不是英雄,不是恶鬼。他是一个真实的普通人,但命运却选中了他去担任以上角色,他是不幸的,但更为不幸的是他所承认的不杀之道不承认他的不幸与狡辩,连可以逃避的地方都不存在,村正之网尚有空隙,但他对自己内心的苛责却如铁箱般密不透风,只能被迫作出无比痛苦的选择。但即便他如此不幸,能理解他的也只不过是包括以下二号机,三号机之内的少数人而已,在大多数的旁人看来,行某事而不能持某道的凑斗景明也不过是个杀了人后却还要说是无奈之举的伪善者而已。
虽非《村正》所倡之物,但笔者认为这种“伪善”也是凑斗景明的魅力之一,让同为伪善者的自己有了些许亲切之感。何况构成这种伪善的理性一词,还为众多人士称赞,归根结底,景明的“伪善”或许也并非无用之物。
PS:有时候会想,如果《村正》不是N+的游戏,而是一个正常galgame,凑斗景明作为男主,那么以上所说的他的各种信念就会成为几个妹子,共通线与各线路的前半部分就是他在众后宫间徘徊不定的过程,而每条线路的末尾景明才会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其实是某妹子,最后抛弃了其他后宫,迎来了两个人的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