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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心◥————演绎————狗血剧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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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5-21 15:08回复
    这个巷子不知在深夜中走过多少次,路灯的光线都与记忆中一样别无二致,再转过一个路口,就是他家的诊所后门,被塞进口袋里的手机显示的时间还没过十二点,手里提着的用丝带系住的小纸盒随着走路的动作前后晃动,这是有人送给自己提前预祝生日的礼物,也算是多年来的一个习惯。虽然祝福的温暖与蛋糕的甜蜜和自己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依旧这样拎着它走了许多地方,或者是人老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了,想要亲自去找寻自己曾经的样子,却都只有模糊不清的影子,最终只能让自己回到他这里来。
    步子在最熟悉的位置停住,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每次在门口等他的时候,心里的纠结,远离才是正确的,可是迈不动脚,直到看见他,又移不开眼。他还在阳光中,而自己只能在黑夜里。一只手拿下叼着的半截烟,呼出长长一口白烟,仰起头看向他卧室的窗口位置。屋内是暗的,这还不是他休息的点,他不在。应该是出警去了现场,这样的认知忽然让自己觉得手里的蛋糕很点多余,每天都有人出生,也都会有人死去。如此平常,何必庆祝。
    但这总归是一个可以来找他的借口,烟又被拿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移开的同时松开手指随它掉落,移脚踩熄。还想再去拿烟盒,就被从另一头驶来的汽车车灯晃了眼。皱着眉转开点视线,很快在暗了车灯之后的车内看见了他的脸,遂笑开,似乎一天的疲倦,那些无聊的自艾,都不见了,冲着下车走近的男人抬起手里的纸盒。
    “我今天生日,顺便来告诉你一声,我还没死。”


    2楼2019-05-21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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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对话,在自己与他之间,被不厌其烦的重复,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话语气,比他在自己身下时的喘息更具诱惑。两人的脚步在黑暗之中都被放的很轻,明明这样悄声跟着他上楼的次数早就已经数不清了,门锁一落,脊背被他推搡的动作压至冰冷墙面,因他覆在身体上的贴近而狂跳起来的心率节奏与被撩起情欲的燥热,依旧如此的抑制不住。
      又已经有两个月了,这不是与他分别最久的日期,也不是最短的。其实自己离开他从来都不会久。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租的屋子离开他有多近,也不知道,自己偶尔会偷偷地跟在他身后,多望一眼,止了相思便悄悄离开。
      本不该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更不该有交集,可是造物弄人,又岂是人力可抗。
      那是自己刚接下任务的那年,自己还处于对这个全新的身份的适应期,每天做工作日志的时候就是不断提醒自己的时候,不能在真与假之间迷失。最初的混淆并不严重,会接触的危险也并不多。
      最无足轻重的喽喽能做的不过是整日在目标人物的几个场子里混脸熟,静待时机。除了混日子,有时自己还是群架斗殴中的人肉沙包,虽然受过训练,可在那些毫无章法只凭保命的本能落下的西瓜刀、铁管与拳脚,也十分具有杀伤力,常常顾了前,顾不了后,身体在过于密集的人流之中被撞击推搡、闪避不及,最后通常是狼狈地在巡逻车的警笛声之下四逃奔走。
      如那晚落单的狂奔着,上半身上还积聚着被砸出的顿痛,摆动着的身体能感觉到肋上骨骼间的摩擦感,伴随着急速呼吸也缓不过来气闷。身体与他的碰撞时,引起一串止不住的咳嗽,只能靠着墙,咳得说不出话,当时他的声音就给自己这种感觉。冷着脸的他,不管自己当时咳喘出的抽气声音有多夸张,手掌依旧贴着自己肋部按压了几下,又冷着声音说,肋骨骨折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不想休克睡在大街上,最好不要在乱跑了。
      当时的自己除了身上没有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可不知是什么让他起了恻隐之心,把我扶回了他家诊室之上的这间屋子。
      后来住了几天才知道,这是他的卧室,这么多年,布置都没有变,月光与窗外并不明亮的灯光落在家具上,他的脸埋在耳畔,微微颤抖的身体让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便又是一贯不正经的调侃。
      “完好无损,我是不是可以吃生日大餐了。”
      手上的动作更是利落的多,解开他的裤子,拉扯下来,揉过臀肉的手将手指直接塞进他的身体里,搂抱推压,把他按进床垫中。


      4楼2019-05-22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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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过后的一个月,自己都在国外。就如同自己曾经失约的那个生日后的一段时间一样,被直接带上了飞机。终于站上了一定的位置,逐渐接近与得到了目标人物的一点信任,让自己单独的进出,不再是那么容易的事。受伤的机会越来越少,能去找他的借口甚至是时间,都变得越来越不可得。于是总在能相处的时候更经常的偷偷感叹,时光为何不能倒置停留在与他相识最初的几年里,打完架便无赖的跑去找他,受伤的身体往他身上一靠,哪怕有时被他推一个踉跄,心里都是甜的。
        畅开的花色棉麻衬衣里,只穿了包身的白色背心,右肩的锁骨上露出一段疤痕。完整的伤疤从右肩的锁骨上方斜向延伸到肋部的,是他亲手缝合的杰作,缝合时候的疼痛早就不记得的了,只是偶尔还会因为瘢痕硬化让自己记起它的确切存在。就仿佛是自己无耻的强行介入他生活的控诉一般,留在身体上最明显的位置。
        真能致命的刀伤绝不会是如此夸张的劈砍,锁骨与两肋护住脏器,只要及时止血缝合,怎么都不至于丧命。而真想要自己性命的那刀,被自己侧身堪堪躲过了,拦扣下的那只手中握着的刀,本该直接捅进腹部,绞转而出,脏器破裂才是致命的。他是医生,这个事实他比自己更清楚,可他却从没有提过。
        还只算是保镖的身份,跟着目标人物走了几个地方,用游览做伪装,他见了几个人,谈话的内容因为站得过远,还根本无法接触到,只能凭着记忆力,将那几张面孔印在脑海里。
        回国后的日子又回到了大多时候的混,只是早不再是炮灰的角色,原本混迹的场子,已经算是在自己的管理之下。
        坐在二楼的包厢里,从窗口看着楼下舞池里的各种荒诞,手中拿着低度的气泡酒,有一口没一口的打法时间。
        这是与他初识的那几年里,自己待的最多的地方之一,当初每天在这儿混着,像是在打发多余的生命。也常被拉着参与各种所谓的派对,记忆中的那天也是。通常在这样的聚会中没有自己关注的重点接近对象时,就习惯的将自己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与包厢过大的空间里,只是那天自己被人点名了。
        “阿锐,我这里有好东西便宜你们。老大新供给我的货,包管嗨的停不下来,试过还想要,伟哥都比不了。”
        男人的话音刚落,便伸手将他手里装着药丸的小袋子接过来,倒在桌面上,拿了几颗投进面前的酒杯里。小药丸,冒了点气泡,很快消失了踪影。
        自己很清楚这不是春药,原本的小口袋中被留下的几颗药物让自己悄悄收进裤袋里。
        小药丸的出现,表示疯狂派对的开始,不管是否自愿,这个屋子里的人都要参加,都要疯狂。
        眼角的余光里,多少对身影已经交织到一起,拿起酒杯含了一大口,哺喂到坐在自己身边女人嘴里,一切都是驾轻就熟的。酒液伴着津液从嘴角滴落,舌勾住她的舌吮吻,手撩开短裙摸到腿跟,相贴的身体间,硕大的胸脯被挤压到极致,移开一点压制,手从她吊带裙的领口伸进去,捏住乳尖揉掐到胀大,又被扯出衣服,埋在她颈上的唇一路啃咬到胸上。
        一口酒一个湿吻,不知道自己吞咽了多少下去,眼前的人事物变得模糊,而身下的女人是什么反应,完全没有入脑一样,不在乎,不重要。
        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不记得了,只是忽然停了下来,想要逃开这一切疯狂,唱着叫着笑着闹着,被扒光的,自己脱的,真枪实弹做起来的,淫靡的声音,淫靡的画面。摇晃着起身推开阻挡自己的人事物,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跌撞的走入后巷中,从一个正做着地面冲洗的人手里抢走水管,对着自己的喉咙不断的灌入直到撑得喝不下了,才撑在墙边屈指扣入喉口将刚刚喝下去的水都再吐了出来,又反复了一次,才带着满身满心的狼狈去找他,对着他满脸的疑惑,自己多想大声的告诉他,自己是一个警察,可这样的自己到底算什么警察。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6-17 0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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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数上限,虽然就上限了几个字还是决定分段)
          他把警员工作证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天,自己也想这么告诉他,告诉他,自己跟他一样,是个警察,也告诉自己,自己不是黑社会。他是不可能知道他带给自己的是怎样的震撼。警员工作证。自己的那本,自从接了任务之后,就交了出去,如果哪天自己就这么死了,可能就会永远只是一堆材料中夹杂的几页纸。而他把他是官我是匪的这个自己无法解释他却已经认定的事实横在自己与他之间,否定的不仅仅是那几年的感情,还有自己都要靠时时刻刻的提醒才不会忘却或混淆的这个身份。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是因为有口不能言,不想牵连他的想法并没有多无私,因为最终在保护的,不过是自己。
          在那消失的半年里,像是要向他证明什么一样,一改常态的激进,相应自己往上爬得越来越快的速度,做事是方式也越来越模糊不清。自己那天问他,“救我吗?”,可那天,自己杀红了眼,捅伤的那些人,是否又都能有人去救助呢?
          不能告诉他,更不敢告诉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哪怕借口是为了更早的完成任务让目标人物落网,也为了自己能早日与他一同站在日光之下。
          那一点点还想保持清醒的挣扎,最后都瓦解在流血过多时迫切想要见到他的意识里,只为了满足自己这点名为爱他的私欲,他便这样被自己强行拖进了危险之中。他明明告诉了自己,法大于情。自己却执拗的不肯放开他,硬是将自己与他一起捆在了危险的边缘。随时暴露自己,也牵连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6-17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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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
            两天,
            三天,
            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人死之前的情景。
            最后那天,第一针下去之后就已经致幻,从他表情上看不出痛苦,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确认他的呓语没有牵扯自己的部分,然后被下令加大剂量,第二针的剂量是自己亲手加的,注射进他手臂的静脉血管时,他手臂上的针孔看上去真像一个已经吸了多年的瘾君子,可是实际上仅仅是不到十天的时间。
            最后,看着他倒地抽搐,心里的那一丝丝的窃喜甚至遮盖过了本该有的恐惧和歉疚,“他死了,我安全了。”这句当时在脑海中盘滞了许久的句子,被自己当作是信息的传递和对事件的解释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发给了联络人,接着就玩起了失踪的把戏。
            最开始的一天,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个小时,然后起来开灯,点上烟,倒上酒,安静的坐在早就该搬离的出租屋里,任那些画面、思绪,在眼前、在脑海里,不断的重复。
            日光亮了起来,手机也反复的响了很多次,有一些可以忽略,有几个重要的则必须接听,还有事儿要去完成,自己早就没有了选择的权利。
            夜店里的时间不分白昼黑夜,反正也睡不着,何必要回去躺在那里装腔作势,之后的一天索性就待在了店里,喧闹的环境可以分散注意力,酒精可以**感官,而药物甚至可以抹杀掉你的灵魂。
            可是到底要怎么去止住思绪中反复的嘲讽,人是自己亲手杀的,如果有眼泪,也不过是虚假的谎言,就为了证明自己从来就没有变质吗?就为了证明自己还是那个毕业时有憧憬、有抱负的热血青年?可自己还是嘛!
            有叛徒被肃清之后,社团里的氛围即是放松了般的热烈,又是掩饰事态的刻意平静,歌舞升平似乎成了这个时刻里最应该做的事儿。
            没人在乎生命的逝去,新毒品的研发试用也被暂时压下,没有交易,无从调查。
            之后连着几个依旧睡不沉的夜晚,不再有一个人的独处,多的是人愿意陪伴在现在的自己身边。不知道内情的,看得是自己越发被重视,知道一点内情的,看得是这是新品试用都经了手的人。
            47天,
            48天,
            49天,
            疯狂的思念与恐惧、焦虑偷偷占满心底,其实与他分别的日子被计算的很清楚,失眠让时间仿佛没有止尽,心里反反复复的挣扎想要去见他的念头,可是第一次有了一种恐惧,
            席钊,我该用什么样的姿态与心境去面对你呢?我们真的还能在日光之下并肩而行吗?
            我配吗?
            从床铺上惊坐而起的时候,身上已经全是冷汗,耳边似乎还在清晰的重复刚刚梦中他一脸决绝的清冷话语,“别再来了。”
            思绪很快回转,之前喝酒、嗑药、与小姐开房的经过都不甚清晰的被回忆起来,身边也很快传来一个声音,
            “锐哥,席钊是谁啊?怎么好像是个男人的名字。”
            女人软糯的语调有点尖细,光裸的身体同时靠上自己的手臂,劣质香水的味道一时笼罩过来,紧皱眉头,眼底因她提起的那个名字而闪过一丝不安,侧转向她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素日里的冷淡和近年来越发凸显的凶狠,语气冷淡,
            “你听错了。”
            唇凑近在她耳边,刻意被压低的声音更轻更淡,
            “滚。”
            说着,从床头柜上的皮夹里拿出一摞钱,扔给她。
            关门声传来之后,才看了眼床头上电子钟的时间,五点零八分,药物让自己成功失去了三个多小时的意识,这足以杀死自己无数遍了。
            忽然决定了,要去见他,因为自己知道,如果再不去,下一次两人要面对的,怕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回家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步行走过那几条熟悉的街口,来到他家的诊室后门,他的车还停在路边,六点五十六分,还没到他出门的时间,握在手里的手机没有往外拨通他的电话,就蹲靠在他停车的小巷子里抽烟,一根又一根,直到双脚周围被扔满了烟蒂,才有一道黑影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看着他背在阳光中看不清的脸,眼眶忽然一热,声音和身形都有些颤抖。
            “席钊。。。救我吗?”


            10楼2019-08-15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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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面前也不得不戴上的那个面具,顷刻裂开,跪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只觉得自己仿佛又从地狱里回到了人间,他的气味、他的体温,都是自己还是个活人的证据,自己也有真实的情感,爱他,这一点是真实的。
              失去理智般的收紧同样搂抱住他的双臂,这些天来犯瘾时时常出现的颤抖也紧随而来,脸埋在他肩头哽咽难言,只听见他不断的安抚话语,还有不停落下的亲吻。许久,才恢复了理智,抬起头,又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用手将脸上的泪痕一擦,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他的手腕不放,尴尬开口。
              “我错了。”
              其实这样的崩溃般的失态并不在计划内,用来抽烟的时间,并不只用来等他出门,自己是要戒断,在他家里肯定不便,自己的公寓也在附近,人流量太过密集,隔音也不好,盘算许久,还是决定往城郊走,人少。自己早些年倒是买过一套城郊的房子,有点类似小别墅,那种乡间自己造的屋子,间隔都很远,非常清净。不过因为算是赃物,自己也不太去,现在倒是勉强派上了用处。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实在过于扎眼,即便只是清晨,他家附近的巷子也多是人来人往的。情绪平稳了,便直接拉他上了车,要了钥匙,先把车开进了两个路口之外的自己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
              烟抽完了,手闲不下来的把玩着打火机,一言不发的靠坐在驾驶座上,听他打电话去局里请假,又打电话给父母交代行程。三天的假期对他来说已是不易,但可能是知道该怎么做是一回事儿,临了面对又是另一回事儿,内心的忐忑和不安慢慢的蔓延着。
              自己能撑过去吗?答案是不知道。就像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的电话打完了,便是详细的嘱咐,其实他知道的,自己多少也知道一点。这么多年接触过许多的瘾君子,包括数天前死去的那个人,他当时的反应,还有自己亲身的体会。也见过有人硬性脱毒,失败的,成功又复吸的,过量出事儿的,一时间竟想不到一个有好结果的。
              自己的结局,自己也没什么奢望,与虎谋皮,怎么都是生死一线。可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堕落再牵连上他,至少他还站在光里,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自己绝不能让他因自己而涉险。
              想到与他的事儿,思绪不免有些偏离正轨,自己单方面决定了,就这样又一次肆意的介入到他的生活中。可又对他,隐瞒了太多太多,他甚至连联系自己都做不到,这真的仅仅是出于对他的保护吗?
              他这个人,太过纯粹,才会情愿被自己这样攥在手里,一攥就是那么多年。是不是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呢!
              自己怎么会看不出自己把车开进这个停车场时,他眼底露出的惊讶,只是该怎么解释呢?自己与他之间,需要这个解释嘛。第一次是他跟在自己身后这么走着,没有回头,可下车后牵着的手却一直到了屋门口要开门的时候才松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把打开门,等他走进来之后,又关上。
              这屋子是当初刚开始任务的时候就租下来的,房东也不太管,现在看来有些简陋。一居室带着个半大的客厅,进门右边就是厨房浴室,都不大,浴室里连浴缸都按不下。往里的过道很暗,被半道墙隔出的书房里,不开灯几乎没有光线,再往里的一间放着床,衣橱,一张桌子,还有个电视机隔在电视柜上。不太用的柜子上有些落灰,床铺上倒是整理的很干净,除了前两天喝完了没扔的啤酒罐,也没有乱得惨不忍睹。
              话本可以在他的车里说完,可还是把他拉了上来,哪怕他只是站在这间屋里过,似乎也算是更近一步的踏入了自己的生活,就让自己再多留些回忆,就这几天,就只再对他自私这几天。
              从他身边走过,先在床铺边上坐下来,向他抬起头,
              “我刚刚想过了,我城郊有套房子,比较清净,找保洁公司打扫一下,我们今天就可以住过去。刚刚只顾着拉你走,忘了问你需不需要整理些什么,还缺什么,你列张单子,我现在就去买。你也可以回去拿几件衣服。”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着略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垂下的眼才再往上,对上他的注视。
              “我,没事儿,我去趟超市,我们两小时以后在停车场碰头,我现在一个人开不了长途。”
              说着,又是一个停顿与目光的停驻,
              “你还信我吗?席钊。”


              12楼2019-09-04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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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相识那么多年,见过最多的,是他看似一脸淡漠的不在乎。自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隐藏与压抑了太多的情感,而这些炽烈的情愫,只在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黑暗中,才能完全的燃烧起来,不管不顾的倾诉这份从来不能明言的爱。
                而他现在却用截然不同的表情看着自己,刚刚牵过的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发丝,眼里沁着满满的温柔,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他,熟悉却又陌生。
                这才认清了自己在心理上对他的依赖竟是如此之深。
                这几年间,自己搞砸了很多事儿,特别是与他之间的一切,越发暧昧不明,不敢靠近又不能放开手,贪心不足,一错再错,可又能归咎于谁,自己而已。
                与他之间的事儿,哪一个不是自己偷来的呢?
                如果他们没有相遇——他们为什么要相遇。
                他简单覆上一个吻,便离开了。留下依旧坐在床沿边上的自己,又呆坐了几分钟,才给保洁公司打了个电话,然后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这间公寓里存放着的衣服并不多,打开衣柜之后,将里面挂着的那些个厚厚薄薄的都一股脑的塞进了箱子里,单膝压着箱子,拉上拉链。便出了门。
                拎着箱子又回到了地下车库,这次上了自己的车子,开去了附近的商场,找了一家户外用品店,将他吩咐的绳子买齐了。接着又去了超市,把觉得应该需要的食材、调料以及一些厨房用品塞满了整辆购物车,结完账出来,再驱车回到公寓的地下车库时,他的车已经停在了之前自己早上停过的位置上,下车交出钥匙,自己坐到副驾上,给他先大致说了个方向,两人就开车上路了。
                一上午就这么兔走乌飞,等到了郊外的房子,两人已经错过了饭点,下车后他打开后备箱,看着那么多购物袋,边笑边说,
                “你是多久没去过超市了,什么都往家里搬?”
                自己听了只是笑。这么多年,自己的确未曾踏足过超市这样的场所,从来都是外卖或是与人在排挡解决三餐。看着他拎着购物袋往屋子里走的背影,视线就定在这个画面中,原先也曾想过与他拥有一个家,现在只觉得恍若隔世。
                或者这样的相处对他与自己来说都太过珍贵,只简单打发了午餐,一个下午,两人便默契的什么都没做,就安静的窝在沙发上,彼此依偎,轻言慢语,任时间悄然流淌。
                直到时近黄昏,他才又开口提起一同做饭这件情侣间的家常事,可于他、于自己却都是第一次,抓住他描绘在眉尾上的手,将吻落在他掌心上,
                “你这手除了解剖,还能做菜?”
                唇又沿着手掌的肌肤往下亲了几下,伸手将他搂得更近,被一点余晖的光影晃得微微眯起的眼睛,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唇凑上他上翘的嘴角,又轻啄了一下,再缓缓吮住他的唇瓣。
                与自己一起的这些年,他失去了多少这样平常的快乐,又少了多少这样迷人的笑呢!
                浅吻并没有以往的情欲参杂,跟他一起做饭这个提议太过温馨,就如拥抱着他传递过来的温暖,在自己冷硬的心底点起了一簇火,升起只为了他付出的温情,忽然开口,
                “我给你做炸酱面吃吧。”
                说着,站起身,把他也拉起来,一同往厨房走去。
                这屋子许久没人住,所以别说米面油了,连锅碗碟、筷子,都是刚刚在超市新买回来的。就如他进屋时所说的,自己把什么都搬了回来。整个厨房里,包括冰箱内,都被塞的满满当当,与他并肩立着,便满是生活的气息。让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而现在的自己也的确需要一点事儿来分散注意力。
                “你给我打个下手就成了。”
                先从冰箱里翻出一盒五花肉,又拿起放在外头的葱姜蒜,把整个的蒜塞进他手里,示意他帮忙。自己从几乎没用过的刀架上拿出菜刀来洗净磨利,把冲过水的五花肉切成丁装盘,又把一把小葱递给他清洗,自己用刀背把他剥出来的大蒜拍散,再切成细末,把生姜也切上几片切成末之后,又把他手里洗完的葱也接过来切成葱花。点燃灶头上的火,放上锅,待锅热了,把切好的五花肉丁直接倒进锅里翻炒,一点点熬出猪油,等肉都煸成了金黄色,就把肉盛出来,留下熬出的猪油煸炒刚刚切的葱姜蒜末,再翻出干黄酱用水调开,跟自己的口味加了一点老干妈,一起都下到锅里翻炒开,再把五花肉丁也倒回锅里,加水煮上,调成了文火。
                酱已经做上了,既然说要给他做面吃,自然是做手擀面最好吃。他看着自己拿出一大袋的面粉拆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我爸妈走的早,少不得自己动手学。你去把冰箱里的黄瓜和萝卜洗了。”
                把人往冰箱的位置一推,自己撸起袖子,洗干净手和一个金属盆,用新毛巾擦干,就往里倒上面粉。
                自己上一次做炸酱面,也不知是多少年前了,那时候自己还在警校,也是一个人住,手擀面是跟班里的同学学的,自己照着菜谱做了炸酱拌上,尝起来的味道倒是跟小时候吃过的很像,但关于父母的记忆都只是模糊不清的了,记忆里的家,并没有那么多温暖,那些模糊的片段里,更多的时候配上的是争吵声。
                一时的晃神,再抬眼,他已经洗完了菜,又走回来,将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盆里。倒完的面粉已经被放在一边,刚拆开的盐被稍倒了一点在手里,细细撒在面粉表面,用大碗接了一碗凉水,一边往盆里慢慢的倒,另一只手一边开始把面粉与水揉到一起。
                “嗳,我的袖子,快帮我挽起来,”
                原本倒水的那只手的袖子只被自己往上推了两下,等水都加完了,两只手一同揉面,就撑不住得往下滑了下来,只好停下,把手伸给他,让他帮着把袖子折起来翻上去。
                他帮着弄衣服的动作,把记忆带回初次赖在他家里不走的那段日子,自己也总是让他帮着自己换衣服,近距离的偷偷嗅他贴近时的气味、还让他扶着自己上厕所,甚至是帮自己洗澡时肆意的去试探他的性向。就算是后来每一个与他紧紧相拥入睡的夜晚,他都不曾露出现在这样的笑,让人忍不住又去吻他笑弯了的眉眼和唇,不自知的把粘着是面粉的手扶在了他的侧脸上,等看见他半张脸上沾上的干的、湿的面粉,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帮你擦。”
                嘴里说着,却在他干净的那侧脸上也抹上一片白色,笑,也更大声了。
                这样单方面的胡闹,自然很快就成了一场遭遇战,自己脸上也在他的反击里沾上了不少面粉,而他满是生气的笑,略有怒气却并不是发脾气的表情也从未在心里刻得这样深。
                直到锅里飘出汤汁被收干的浓郁酱香味儿,才忙与他收手,用盐糖调了味儿、关了火。自己好好把面团揉好,盖上毛巾醒面。又洗干净手,把黄瓜,萝卜,都切丝装盘。
                等面醒完了,用擀面杖擀开成薄薄一大片,在上头铺上一层面粉,把面皮对折,重复的铺撒面对对折几次之后,把折成一长条的面用刀切开成小宽条,在再切好的面条上撒一些面粉,用两只手一点点把面都抖散开,烧水下锅,煮熟后用凉开水一过,装进大碗里,配上蔬菜丝和酱一拌,两大碗面放在料理台边上,没被面粉祸及的餐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快尝尝,看看能不能跟阿姨做的比一比?”


                16楼2019-09-09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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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惜了,我刚刚想,自己也可以结了,可是,算了吧,我改了它,就不是原来的它了。
                  为了一个破群,一些破事儿,我失去的,比得到多太多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积重难返罢了。
                  但是,我没破口大骂,我做不出来。
                  我在说的,不过是,你不在乎我了,所以我会不高兴也好,你都要告诉我,你跟我站的不是一边。我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事儿,是你怎么处理我和你的关系。
                  早在这事儿之前,我就已经被抛弃了。
                  像我说的,早晚的事儿。
                  我双标,我固执,必须让人听我的,我都认,认。
                  不一样的人,能成为朋友,是因为彼此把自己的不同,遮掩起来,不认同也尊重,而不是拿出来硬撞。
                  不然,什么都经不住的。
                  只是可惜了,不会有结尾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9-10-14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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